老板:“丫头,两角钱,你整张拿去吧。”
林久:“!!!”
老板看着她瞪圆嘴巴、不敢置信的样子,觉得很逗,禁不住笑了。
林久付了钱,拿着贴贴纸,一蹦一跳地回了家,粘了三张在鞋柜上,依次是孙悟空单猴照、孙悟空和观音菩萨合影、师徒四人一马合影,剩下六张,第二天带去学校分给了伍青青和王西纹。
伍青青和王西纹是林久最好的朋友,三人是同班同学。伍青青出生在北方,父母在外工作,她五岁和姑婆一起搬到这个城市来生活,两人住在伍青青大舅父闲置的钢厂家属福利房,就在林久家隔壁楼。王西纹住在钢厂小学另一个方向的小区,离得也不远。伍青青和王西纹是同桌,聊得来,一起玩的时候伍青青总叫上林久,一来二去,就熟悉了,慢慢就玩在了一起。
伍青青家是简单的两室一厅,一间是大舅父的房间,常年锁着门,大舅父工作日偶尔回来午休用,另一间是伍青青和姑婆的房间。房子的陈设装修都很简单,但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有魔力一般,吸引着林久、王西纹不断往她家跑:早上去找伍青青一块儿上学,中午吃了午饭找伍青青打铃铛果,下午放学去伍青青家写作业,写完一起在小区里疯玩,直到一个个被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叫回家吃晚饭。周末她们也在伍青青家里玩游戏,或是拉上姑婆四人组一局,学着爷爷奶奶们打麻将。
伍青青的姑婆大概六十岁左右,林久她们跟着伍青青叫她作“阿婆”,阿婆个子不高,一头银白色的齐耳短发,偶尔和她们聊聊天,但从不干涉她们写作业或是玩耍,最常做的事是看电视和倚在客厅窗台往外看。看电视遇到亲吻的镜头或奇葩的剧情,会笑着骂句方言脏话。倚在客厅窗台往外看的时候是很安静的。伍青青家也住在三楼,她们问过阿婆每天都在看什么,阿婆说看人。透过路人的姿态、动作,他们之间的互动,可以看到很多东西。
有一次,阿婆说她半夜起床上厕所,一时半会儿睡不着了,又站在窗台边打开窗户吹吹风,随意张望。阿婆听到有嘈杂声,从楼上循着声音往下望,隔着树枝树叶,好像看到一个男人把一个女人压在了一楼的小石桌上,但离得远,又有遮挡,阿婆看不清楚,怕是□□。阿婆腿脚不好,她只得朝楼下大喊一声,想让他们知道有人在呢。
“后来呢?”她们问。
阿婆说后来没声了。
“再后来呢?”她们问。
阿婆说她不清楚,不知道到底是做了个梦,还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事。
一楼的小石桌,是她们三人写作业的据点之一。她们常常聚在小石桌那比赛写作业,看谁写得快。写完后书包往石桌上一堆,就满小区跑着玩,玩够了再回来拿书包。听完阿婆说的故事之后,她们再去到小石桌,心里就有些膈应。
石桌面右下角边缘裂缝里有一团深色的污渍,看起来像年代久远,已经融进小石桌,成为它的一部分了。伍青青说之前没有这团污渍,可能真的有□□案发生。王西纹说这团污渍不像新的,之前就有了。林久也觉得奇怪,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一楼的住户应该是最先发现的,也没有任何消息在小区里的爷爷奶奶间传播。于是这件事就成为了一个亦真亦假的悬案,她们也无法再直视那团污渍,小石桌写作业据点正式撤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