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我，再看看你，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呢？”黑气在空中盘旋着，似乎是含着某种不可言说的情绪，语调显得很有些激昂。

“你我之间，本就是此消彼长，一方强大了，另一方自然就弱小了。正如光多了，影子自然就少了——就是这么简单。”

“我的老师——或者说，母亲，曾经是她的手下败将。”黑气这时候说的那个“她”自然指的是姜问心的老师了，虽然黑气没有明说，但二者皆是心知肚明。

“败者退避，这事本就是天经地义。但如今，情况可不一样了，”黑气畅快地笑了起来，笑够了，才又继续刚才未说完的话，“为了这一天，我准备了很久。”

“我准备了很久，”她又重复了一遍，“我一直在看着你。从你离开她身边的第一天起，我就一直在看着你了。”

说这话的时候，黑气的语气突然变得很平静。

姜问心的目光同样很平静，在那团飘在空中的黑气说这番话的时候，姜问心就一直仰着头，用这种平静的目光，默默地注视着半空中的她。

“好啦，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啦，”黑气忽然又笑开了，“这些都不重要。”

黑气不打算再继续说下去了，转而用身体拢向姜问心，试图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

见状，姜问心还没有什么动作，等在远处的飞舟上几人却是先着急了。

李明珠也不等王容朔的飞舟了，径直飞身上前，离得还有老远便是一鞭甩出，直直抽向那袭向姜问心的黑色雾气。

黑气还真就被她这一鞭给抽散了些许，将姜问心包裹的势头也是为之一滞。

这倒不是说李明珠这一鞭威力果真有多么大，能够对黑气这样的存在造成肉眼可见的直接伤害的东西，在这个地方可以说得上是几乎没有。像黄五郎方才的狐火，那完全可以称得上是蹊跷得很。

是以方才连黑气都头一次在心中出现了惊疑不定的情绪，以至于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出手拦下姜问心，差点儿让她逃脱出去。

至于这会儿，黑气受到的伤害倒是不大，甚至可以说的几乎没有，主要是李明珠这一鞭让她想起了方才某些不好的回忆，以至于身上都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该死的！

黑气暗自咬牙，改变了主意。

她本是半点没有将这些个蝼蚁放在眼里的，但她现在打算给面前这个女人一点教训。

似乎是看出了黑气的意图，一直没有什么动作的姜问心抢先一步动了，却不是向后退去，反而是更上前了两步，整个人更往雾气笼罩着的范围内进了两分。

“可是，你该是知道的啊，你是杀不死我的。”说着，姜问心又上前了两步。

黑气被打断了思绪，注意力转移到了姜问心的身上，自然也就不会再继续将那个渺小的人类女性放在眼里。而姜问心身后的李明珠这会儿却也没有趁机继续进攻，而是谨慎地向后退去。

王容朔也恰好操控着飞舟迎上前来，纵身跃下，快步行至李明珠身旁。

却见到退回来的李明珠愣住了。

李明珠怔怔地抬起双手，面上有些迷茫，目光也有些直愣愣的。

见王容朔走过来，她像是终于回过了神一般，试探性地发问：“你方才……可瞧见了？”

李明珠这句没头没脑的问话让王容朔一时间颇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瞧见什么了？”

迟疑了半晌，王容朔还是谨慎地问出了口。

见王容朔未能领会到自己的意思，李明珠回过头，看向仍坐在飞舟上的黄五郎。

黄五郎倒是很有默契，似乎是已然领会到了李明珠的意思，看向她目光都透着股若有所思的深意来。

“明珠姊姊方才使出的那一击，较之以前，威力竟是大了不止一点半点？”

“还有方才那飞行之时，虽说只是短短一瞬，但竟是比这飞舟的速度还要快上些许……”

黄五郎沉吟了半晌，下了定论，肯定了李明珠的看法：“你看到的不错，明珠姊姊，”他仰起头扫视了一圈，目光从远处看至身边，“这地方不对劲。”

那边，听到姜问心的问话之后，黑气身上也是难以抑制地冒出了一种得意的情绪。

她甚至都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