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桑德拉作为唯一认路的人坐在了副驾驶位置,驾驶位换为程煜华,剩下的三人一同挤在车后座上。
“渴么,我给你带了水。”流霜不声不响掏出一瓶清水递给了阿朱。
“算你有眼光!”阿朱笑睨了他一眼,自动又挪近了流霜一些。另一边的迟迟摸了摸鼻子,自觉地再贴向车门。灯泡亮不亮无所谓,谁当谁尴尬。明明人家俩大庭广众之下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可就因为处于同一密闭空间,逼仄感在心理上越发加强了迟迟的无所适从。
“看来两位感情不错。”桑德拉注视着后视镜笑道,“向哨之间的感情总是令人心生喜悦。”
“您的向导呢?”迟迟看似随口一提。
桑德拉声音微微有些变化:“向导,在第一师,或者说在所有驻外师团中,都属于精贵角色。”这次他甚至干脆扭头看向程煜华,一脸意味深长,“他们绝大多数都有些偏向弱势方。每年所有驻外编队在向白塔打申请时,具备疏导能力的向导都是重中之重。”
“那普通士兵执行任务遭受到的精神损伤怎么办?硬挺?”迟迟尝试追问。
“那可不成,损失太大了。”桑德拉眉目间不见太多艰涩,“一直在前线和这帮魔鬼植物做对,总归要收获点什么。”说话间他掏出四个皮革质地的小袋子,分别递给几人。
“这支口服液是我们医疗部门研发出的精神舒缓剂,这是一次的量。感觉精神域撑不住的时候直接喝掉,可以将即将爆发的精神暴动向后推迟三天。你们有两名向导,这方面压力不大。”
阿朱皱眉:“我不是精神辅助类的疗愈向导,这些试剂药量不够。”
桑德拉耸耸肩:“至少今天够用了。这种药剂的主要成分取自尤拉兽,本来就很难猎到,我们的储量也不多。”
尤拉兽!几人心下都是一动,初入沙漠第一架就是捕杀这种异化的怪异动植物,几人印象都很深。
“第四变异区都是尤拉兽这种危险程度的变异植株?”迟迟发问。
桑德拉略显诧异:“你们已经见过尤拉兽了?说实话第四区比它危险的多得是,尤拉兽的捕杀难点在于它的稀少程度。”
阿朱忍不住面露难色,之前杀掉单只尤拉兽的艰辛还历历在目。现在又失去了帕奇斯一员战力,想必在禁区内小队不会过得很轻松。
“袋子里除了药剂,还有一块定位指向腕表。”桑德拉贴心提醒,“中央白塔的芯片进入几大边地基本都处于失灵状态。不想在这南部沙漠走丢就得佩戴我们第一师的自研设备。”
程煜华的指尖已旋转着那块“腕表”,单手把控着方向盘。他上下掂了数下,语气平淡,“怎么戴。”
桑德拉被逗笑了:“你这不是开玩笑嘛?给你们专门配发的新表,腕带什么的都是一水儿的新货,老弟这话问得,有点没头没脑了!”
“随便问问。”程煜华居然没有顺势抬杠!小队众人面上不露,实际没有一个选择继续打开自己的皮革袋。
桑德拉倒也没有穷追猛打,只是给程煜华指了一条几乎掩埋在风沙中的道路。那几乎不能被称之为路,蜿蜒向一处小小的绿洲。
“我就送你们到这里。”桑德拉作势要走。
“慢着!”与他同排的程煜华抢先一步揪住了对方的衣襟,“一个人走回去不太安全。”
“而且还孤零零的。”阿朱轻巧地从后座无声无息地溜了下去,流霜更是提早一步把住了副驾驶的外门把手。
桑德拉倒也没有明显的惊慌:“诸位这是什么意思?要是改变想法的话我们现在启程往回走也没问题,我今日带队还有别的任务,需要抓紧时间赶到下一个地点。”
“桑队长这话说得轻巧,”阿朱摇摇头,“您把这车一开走,我们几个可就没了着落了!与其等到你们履行约定,倒不如您暂时加入我们小队更加划算。有您这么一个经验丰富的强援加入,相信我们这趟的收获会令扶大帅满意的。”
“若是担心在沙漠中迷路,发给诸位的腕表就是绝好的定位器。有了它不会存在找不到人的问题。几位也不必把我当做人质,说白了我也不过是一名中层军官,若是大帅真的对几位起了心思,几位抓我也是白费力气。”
“这倒不会。”迟迟悠悠回道,“不过是希望学长看在曾经同属学校一员的情分上多给师弟师妹们些许指点,好歹挣出一条路。”
“至于这个”她说着便从程煜华手中接过了那块刚被他把玩过的“腕表”,“这里面的名堂,我们倒也没必要说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