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钟声响到第十声,两人闪现到了城门口。一步之遥。
“——当——”
钟声响到了第十一声。刚抬起步时正准备往里面跨时,感受到溶月靠近的结界瞬间完全合上,波动的咒力是划破空气的刀片,让周围的繁华景象完全卡了bug,频闪着失真、消失。
短短一秒的时间内,只剩下空荡荡一片。
预料之中的第十二声钟声并没有响起,而随着结界消失的咒印却全然没有要消失的意思,反而从溶月身上吸着咒力。
从溶月身上获得的咒力补充使得咒印在上空逐渐变幻出另一个更加复杂的图腾,凝成巨大的魔法阵。
在看清了这个魔法阵上的图腾的时候,悬着的心彻底归于死寂——这图腾,简直就是他们两研究了很久的最后一个法咒的简化版。
只是些许细节不同,最中央的图腾主体是一模一样的!
原本好好站在溶月身边的炽夜,忽然跪倒在了地面上。顾不上别的,溶月忙去扶他,却发现炽夜早已经痛苦的跪倒在了地上,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出现了一道道既像是文字,又像是图案似的黑色咒印。
那些咒印像是吸血的水蛭,爬满了全身。溶月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他想到了那句话——“背面的人魂体上会被打上流放咒印”。
是这个法阵的出现催熟了埋在炽夜体内的法咒。
而可笑的是,法咒的出现是因为来自溶月的咒力?!
这还远远不是最糟糕的,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围上了一圈又一圈的卫兵。溶月无力垂下手的死死攥紧了拳头。透过围得密不透风的人墙,溶月看见了皱着眉头、面色凝重的沐哲。
如果沐哲来了的话,那么......
果然,抬头看向城墙之上,那上面站着的不正是大长老、满长老和殷长老三人吗?
仰着头被光刺得眼睛睁不开,溶月看不清每一位长老脸上的表情。至少不会是很开心就对了。大长老的语气罕见地决绝,威严感一下子就上来了:“背面流徒胆敢威胁利用圣子,就地斩杀!”
所以这算什么?
算是一场酣畅淋漓的算计吗?
错了,一切都错了!乱的离谱——
钟楼的时钟被故意调慢了,第十二声钟声或是第一声钟声被隐藏,游行的人是幻象,守城结界变成了来自提托诺斯的神秘法咒......
所有的一切都是是错乱的!
这个所谓的为了他而举办的生日会,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处心积虑,算计好的抓捕计划。
而溶月就是这场算计里所针对的对象,任凭着他怎么反对着,反抗着,天罗地网拉起时,他也是一只会被彻底盖在下面蝼蚁。
已经被法阵吸走大部分咒力,又被法阵和结界压制魂体的溶月,怎么可能和众人抗衡,双手被长老施下的法咒锁住,沐哲叫人将他强行拉到了一边,同时让其他人去处理掉炽夜。
“处理掉。”沐哲眼睛微微眯起,满是鄙夷和不屑,好像这个需要“处理”掉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是一块随便丢在地上的垃圾。
溶月几乎能够预想得到这两个字之下所代表的命运。
只见沐哲转过身,像鹰鹫一样死死盯着前面艰难起身的炽夜,抬起手比了个手势,周围的树枝上便出现了另一批暗卫,他们手中的利刃在咒力的作用下变成了弓,拉开弓,咒力为箭,如流星般从地上的人头上划过,又在空中拉长了长度,像是丝线一样,交织在一起,而箭的箭头慢慢折了下去,彻底的成了一张带有尖刺的网,朝炽夜处盖了下去。
炽夜手脚同时被玄色铁链栓着,不断地有电流通过法咒渗入他体内。那是十极刑【噬】——电流就会像是老鼠一样,带来啃食一般地疼痛,直到他全身麻木,魂体便会一点一点消失。
炽夜痛苦着不断挣扎,可越是挣扎着,咒印对魂体、□□的作用就越发地明显,此刻他身上的咒印颜色已经变得通红,像是被他的血染透了一样。
猩红的眼眶里泪水打转,溶月发了狂地挣开按着自己的手,试图解开锁住自己双手的法咒无果,反倒是弄得自己手腕处皮开肉绽。好不容易挣脱开,已经是满手血淋淋。
他刚想迈开腿,胳膊又被一只有力的手死死拽住,耳边传来沐哲恨铁不成钢的声音:“溶月,这不是任性胡闹的时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