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拿不准主意,不敢轻易回答,又不敢闭口不言,于是开口假设:“我猜测乔先生是在打蓝牙电话。”
“不对!”男人摇摇头,往屏幕凑近几分,“他肯定是在和什么人说话!叶青,你去调一下其它监控,看看是不是窗外有人?”
“是。”女人垂眸应下。
强烈的危机感席卷了男人胸口,这种极度不安感在乔洵一把扶住纪臣时达到了顶峰。
纪臣说着向后踉跄一步,险些撞上身后的罗马柱。
“你没事吧?要不你先出去等,”话还未说完,一道身影飞了过来。
是小泰迪。
小狗今天虽然茶饭不思,但是格外欢脱,在沙发上跳来跳去,最终发力扑向纪臣。
当一身灰毛的小家伙结结实实撞上一个更为结实的胸膛时,二人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纪臣愣愣抱着狗,乔洵瞳孔微微放大,不可思议看着他。
小狗湿漉漉的眼睛在二人身上来回打转。
“你?”乔洵瞠目。
“我?”纪臣结舌。
“汪!”
“叶青!别调监控了!快把鬼魂扫描器打开!!!”
“明白!”
“有点不对劲!!!”纪臣倏然抬头,阴沉下脸来,眼神机警地环视四周,随后精准定位了罗马柱上的红外监控,手掌一攥,上方顷刻传来碎裂声响。
显示屏上的所有画面全都变成了雪花状。
另一张与纪臣极其相似的脸也同时阴云密布,霜面冷目几乎能冻起水来,边上站着的叶青大气也不敢出,静静立在一旁。
“你!去!”纪先生发话,“把你们关总给我找来!”
“是。”叶青退出监控室,带上门,高跟鞋嗒嗒嗒在走廊中远去。
... ...
乔洵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赵凡松?我问你,你小子在什么地方接了云龙别墅遛狗的单子?”
对面睡眼惺忪:“啊?就是本地生活的跑腿平台啊?你的鸟不也是从那里托付给我的吗?你遇到什么事了?又有人要杀你?你得赶紧报警啊!”
乔洵有口难言,手指攥手机攥得发白,少顷他叹了口气:“没什么事,我是想问你单主叫什么名字。”
“咋了?你看上人家了?”赵凡松不明所以。
乔洵:“......”
在乔洵还没有骂出口之前,赵凡松及时接上了下一句:“是叫纪臣,应该是个富家哥吧,出手特别大方,知道自己家远,路费油费都是成倍给的,人也善心,其实这狗是路边捡的,当时它腿受伤了,现在早就活蹦乱跳的了。”
赵凡松又絮絮叨叨没完。
乔洵早有心理准备,听到熟悉的名字也没有很惊讶,只是淡淡问道:“你还记得是什么时候接到他的单子的吗?”
“嗯......有一年了吧?他好像挺忙的,总是出国...所以才找人看狗,一开始我只是偶尔来一趟,近半年我来的比较频繁,他应该是出远门了吧?反正这期间我是没见到过他。”
“不过我跟你说,他人长得真的很帅!哎呦剑眉星目的!哎呦不知道有多少小姑娘喜欢他!哎呦给我羡慕坏了!哎呦那肌肉线条!哎呦那...”
“我知道。”乔洵果断按了挂断,因为他直觉再不挂断电话,赵凡松能再哔哔几个小时。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赵凡松一脸无语,心说你知道你知道,你知道个屁你知道?翻个身又躺下了。
末了又摸起手机给自己亲爱的母上大人发消息,说中午想吃炖牛肉,才心满意足地闭上眼。
“头不疼了?”乔洵抱臂,挑眉看着抱着泰迪转圈的纪臣。
“嘿嘿,好多了。”纪臣讪笑,还能腾出一只手来抓了抓发型。
“所以你真的失忆了?这是你的房子你都不记得?”乔洵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他以为自己失忆就已经很匪夷所思了,没想到又碰见了一个。
纪臣把狗放在地上,立正庄严道:“千真万确,我要是骗你,天打五雷轰!我脑子里目前为止所有的记忆,都是这半年新鲜到不能再新鲜的记忆。”
乔洵扬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
“我最开始睁眼是在一个黑暗的空间里,什么都看不见,还依稀记得自己好像死了,其它什么都不记得了,混混沌沌,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
“直到......”纪臣摩挲着下巴,眼睛望着天花板,“抽屉被拉开了一条缝隙,黑暗的空间第一次出现了亮光,我就顺着那一丝光线钻了出来,一眼就看见了病床上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