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洵不着痕迹地用余光观察刘明德的神情,对着男孩温和询问:“你是前厅部主管是吧?你叫什么名字?”
“额,啊,那个,对的,丁自乐,叫我小丁就好。”男孩说完立马把头埋了下去。
乔洵:“最近有什么你认为可疑的人在酒店登记过吗?”
“没有。”他这次回答的相当干脆。
明眼人都觉得有问题,又不好挑明,众人齐齐默不作声,头都像灌了铅一样,偌大的办公室简直落针可闻。
“滴——请注意控制心率。”
就在这万籁俱寂时,刘明德和小丁智能手表的语音,不合时宜地撞入所有人耳朵。
“......”
现场一片哗然,二人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
“靠。”刘明德低低暗骂一句,解开了表带。
心虚被摊在明面上后,刘明德的情绪莫名镇静下来,不再如坐针毡,摆出了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乔洵微抬下巴,示意他自己交代。
“你怎么像审犯人一样呢.....”刘明德嘟嘟囔囔没敢大声吐槽,老实开口坦白:“咱们鸢海酒庄里可能死了个小女孩,但我发誓,这事儿跟我没关系。”
酒窖主管看起来也是个心直口快的女子,闻言立刻反问自家老板:“没关系你心虚什么?”
刘明德向关雪剑抬抬眼,摸着鼻子讪笑道:“这不是领导在吗,我怕我饭碗不保啊,就想赶紧翻篇,领导啊,您得明察秋毫啊。”
关总冷酷面容上没有丝毫表情。
酒庄经理自知热脸贴了冷屁股,还是老老实实说回正题:“小丁前不久说他梦到鸢海酒庄有一间密室,密室里死了个小女孩,被塞在盛酒的木桶内,我掘地三尺,连走廊里所有的挂画我都掀开了,就是没找见有什么密室!”
“密室?”乔洵蹙眉重复一遍。
小丁顶着个黑眼圈欲哭无泪:“对,是一间很潮湿的密室,石壁上长满青苔,很黑很黑,有个破木桶...我...这两天每天晚上都能梦见。”
乔洵看向他:“你第一次梦到密室的那一天都做过什么?”
丁自乐显然对此印象颇为深刻,几乎没有思考,直接脱口而出:“我给一个长发女人办过入住登记,当时她就带了个小女孩。”
“哎!你这么一说我也有印象!”后勤部小麦开口,“第二天我去视察卫生时,有间客房明明大门大敞,毫无入住痕迹,但房间状态显示In House,我当时还问过小丁来着,小丁说是一对母女住在里面还没退房,我不信他,他也不信我,我们就一块儿调了监控。”
丁自乐愁眉苦脸:“监控里柜台前一个人也没有,只有我自己在办业务......唉,可能是我出现幻觉了吧。”
“怎么可能是幻觉呢!”刘明德把桌子敲得砰砰响,“那女的不是前天又来了!”
丁自乐有些自暴自弃地抓抓头发:“可监控里还是没人啊,还是只有我一个人在Check in!我是不是该看看精神医生去了?”
乔洵一脸认真地听故事,纪臣则一直站在高背椅后,手肘撑在椅背上,捏着乔洵的一绺头发把玩。
面对乔洵头顶发丝诡异的浮动,全场没有一个人敢吱声,只敢眨眨眼睛,瞥一眼,又瞥一眼。
乔洵心里纳闷,是不是自己脸上有什么脏东西,为什么大家总是盯着自己。
关雪剑也不例外,微微侧着头一直在看身边他,纪臣直接绕过椅背坐在乔洵座椅把手上,隔绝了旁边炽热的视线。
“这样吧,那个女人入住的哪一间?我去看看。”乔洵站起来。
“我带你过去。”刘明德跟着站起来。
“你留下,我有话问你。”关总用目光按住刘明德,又朝小丁抬了抬手指,“你带着乔洵去。”他朝一屋子人扬扬手:“都散了吧。”
谁也不想在这个是非之地多呆一秒,一屋子人比应急演练疏散的都快。
“乔先生,您跟我来。”丁自乐比了个请的手势。
大门被带过后,关雪剑陡然抬眼,目光直扫鸢海酒庄经理兼风筝节负责人刘明德。
“说吧,你这次邀请我来参加开幕式剪彩,到底有什么目的?”
刘明德也一扫人前那副窝窝囊囊的废物样子,身段都抻长不少:“我想您应该可以猜到的。”
“我猜不到,别跟我绕弯子。”
“是那位有事求您。”
“求我?”关雪剑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把我夫人引进酒糟?这就是他求人的态度?”
刘明德低笑起来:“我以为这件事情您喜闻乐见......”
关雪剑挥挥手,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对方也极有眼见,果断止住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