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徐冉冉很好听,她也要想一个类似排列的,嗯...叫什么呢?对了!起名字肯定要选自己喜欢的,她最喜欢干什么呢?她肯定最喜欢吃东西了,那就,那就。
羊角辫小朋友羊角冲天,高声宣布:“以后请叫我,吃饭饭!”
你怎么不叫钱多多呢你?纪臣面上装作细品的模样,左手在裤兜里使劲掐着自己大腿,他不想在这个方面打击孩子的自尊心和自信心,嘴唇憋得不住颤抖。
乔洵可能是见惯大风大浪的人,他手抄在裤子口袋里,垂眸抿了一下嘴唇,露出一个无比自然的微笑。
“好听。”两人几乎同时开口,而后不约而同转头看向对方,目光撞了个正着,恳切的眼神撞上另一个更为恳切的眼神,都立刻像触电一样偏回头去。
羊角辫沉浸在得到新名字的欢喜中,全然把新朋友抛诸脑后。
乔洵手还抄在口袋里,望向海面的目光好不容易才变得平静无波。
退潮时间过了,水面已经越过最低点开始折返,水涨船高,看来找密室这件事怎么也得等到明天了。
“乔洵。”
他正凝神思索如何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揭发此事,身后不远处传来一声呼唤。
声音低沉,顺着风送入他耳中。
“在看什么?”关雪剑笑着问道。
“看海而已,海在景都可不常见。”乔洵转过身去,“寒暄就免了吧,关总和刘经理聊完了?”
“聊了一些明天风筝节的开幕事项,不是什么难以抉择的大事。”关雪剑盯着他阳光下轮廓分明的侧脸,盯得出了神,直到纪臣重重咳嗽一声,才忆起来意,“你考虑......”
关雪剑还是惦记着拉乔洵入伙这件事情,但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乔洵投向他的目光打断,悻悻收声。
乔洵声音里明显带着拒人千里的意味:“工作时间我们不谈私事。”
“好。”关雪剑轻轻叹了口气。
这人叹完气后居然就站在旁边一言不发,乔洵眉梢轻挑,觉得气氛相当尴尬,他怎么不继续说了?还是说完了?他不信这老狐狸大老远从城堡办公室过来就是来和他闲谈加不加入的......
感受到身旁微诧的视线,关雪剑这才开口:“明天是满月吧?近海的沙砾涨潮的时候能躲到哪里呢?”
“?”乔洵眼里分明写着您没事吧这几个字。
不是?什么月亮什么大海?纪臣剑眉一抬,您眼前的苟且收拾好了吗?就开始聊诗和远方了?他抄着口袋微俯下身,贴着脸津津有味地品鉴关雪剑的表情,试图咂摸对方尾巴到底要往哪里翘。
面对近在咫尺的这张颇为挑衅的面孔,关雪剑神色未动,淡然开口:“他们躲无可躲,除非被鞋底带到高处,才能逃离被卷进大海的命运。”
说完他朝乔洵抱歉一笑:“失礼了,有些触景生情,让你看笑话了。”
乔洵嘴里下意识“啊?”了一声,语调带着明显的茫然,怔怔注视着关雪剑沿着海岸线远去。
他走得毫无征兆,背影仓促,衣摆被风撩起,可能在学习武侠片里深藏功与名的英雄,像一道风,翩然而至,然后翩然而去。
只留下风里凌乱的乔洵纪臣,还有没心没肺傻乐的羊角辫。
“他被夺舍了吧?”纪臣总结道。
乔洵耸耸肩,他也不明白这段莫名其妙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只想感叹自己身边真的没有正常人。
三人折返回酒店,路过长发女人房门口时,乔洵往里看了一眼,她还站在窗边,像一尊扎根地面的雕像。
羊角辫突然松开纪臣的手,一溜烟蹿进屋跑到她身边,在女人诧异的目光中张开手掌,手心里静静躺着一颗萤蓝色栖汐石。
“这是冉冉姐姐让我送给你的。”
“你见到她了?”女人欣喜蹲下,双手扶着羊角辫的肩膀,“她还说什么了?”
“她说这是嘻嘻石,你看到就不会再哭了,不哭了才能看清回家的路。”
女人眼眶通红:“那她呢?”
“她说海底下有很多小朋友陪着她,等她玩够了,就和那些小朋友一起骑着风筝回家。”
女人抹了把眼泪,伸手拍了拍羊角辫的脑袋,接过栖汐石,抬头对房门口沉默的二人说道:“你们也快点离开鸢海酒庄吧,我听到他们在密谋一件大事,好像已经开始行动了。”
“什么大事?”纪臣蹙眉问。
女人显然不想高调声张,她警惕地环视一圈,小声说:“他们准备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