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突破失败,纪臣抱臂窝在沙发里,酸溜溜幽幽道:“你去吧,他肯定不会对你怎么样的,谁让你们是师兄弟呢...哦呵,你们居然是师兄弟哎...... ”
看得出他表情很不爽,又想极力掩饰,奈何不是影帝的料,顶多拿个奥私卡。
乔洵看他茶香四溢的样子,短促笑了一声。
他为了息事宁人,尽快翻遍,熟练顺起毛来:“他肯定不敢拿我怎么样的,谁知道你跟没跟着?”
纪臣从沙发上弹起来,眼睛锃亮地挑挑眉:“你真的这么想?!”
“是啊,你要是肯跟我说说,你那天是怎么从关雪剑怀表里逃出来的就更好了。”乔洵狡黠一笑。
“不说。”纪臣瞬间蔫了。
他一点也不想告诉乔洵,他那天其实并没有被关雪剑的怀表困住,而是顺利穿出怀表,结果困住他的是城堡,他在城堡里迷路了!明明之前信誓旦旦的说乔洵会发光在哪里都找得到呢...太丢人了!!!打死也不说!!!美人计也不行!!!
“好吧。”乔洵遗憾耸肩,从椅子上站起来,“我本来想在你家再住几天的,但我突然想起我家里的玄凤该喂了,那我就。”
“什么?!等等!”纪臣猛吸一口气,殷切拉住他,“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乔洵勾着唇角微微颔首:“这就对了。”
... ...
翌日,乔洵婉拒了关雪剑要派人上门接他的提议,带着送给梦谭的玉雕平安扣,抵达对方气派规整的私邸。
前庭正中石阶之下,立着一尊黑色天使雕像,一看便知道造价非凡,天使双翼如垂天的夜幕层叠铺展,每一片翎羽都在太阳照耀下流光溢彩,雕像极高,带着睥睨众生的威严镇守门庭。
但感觉和宅邸格格不入。
乔洵不由得被其吸引,多打量了几眼这尊垂首静立的天使。
“乔叔叔!!!”小洛正牵着梦谭的手站在门廊下,梦谭一见他,立刻松开母亲的手穿过花丛朝他奔来。
梦谭神秘地拉着他,一手拢在嘴边,在乔洵耳边低声道:“爸爸妈妈不让我叫你哥哥,我只能偷偷叫。”
乔洵被小朋友的坦诚烂漫逗笑了,指节轻轻刮了一下她的脸蛋,递过手中精致的红木礼盒。
“谢谢哥哥。”梦谭小声说完,牵着他往门厅走。
有梦谭在其中活跃气氛,加之关雪剑又不在,几人热热闹闹聊了好一会儿。
小洛仿佛有读心术似的,半句没有提及自己的丈夫,乔洵不免好奇,她知晓关雪剑的这些事吗?知道自己丈夫的为人如何吗?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情,笑道:“乔先生你知道吗?我从见你的第一面就觉得你很面熟。”
“嗯?”乔洵挑挑眉,洗耳恭听。
小洛视线越过茶几上的果盘,落在正对墙上的名家油画上:“我在一张照片上见过你的祖父。”说完她轻笑一声:“他太不一样了,让我记忆犹新。”
乔洵不明所以,看着她走到那幅画旁边,取下檀木画框,从背后抽出一张照片。
“这是我自己发现的,关总他不知道,他只跟我说过你们祖辈很早就相识了。”小洛将相片递给乔洵。
这确实是一张斑驳的黑白老照片,照片已然泛黄,边角不太平整。
看样子是在一栋二层小楼正门前,尖顶高沿,典型的欧式建筑,桃形拱门上挂着“Anno孤儿院”的牌坊。
一群人聚在台阶上合影留念,乔洵一眼便找到小洛所说的他的祖父,倒真的有些格格不入。
也许是因为他和关雪剑的祖辈是一群孩子里为数不多的大人,也许是身高太过高挑而被阳光偏爱,黑色短发加之苍白皮肤被光芒照耀,在黑白照片里显得很醒目。
大伙笑容满面,无比灿烂,穿过泛黄蒙尘的光阴感染着画外的人。
乔洵盯着这张老相片出神,下意识地摸上自己的短发。
小洛看着他说:“照片有些年头了,少说也得有七八十年了,估计是关雪剑的父亲关木留给他的遗物,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藏起来...”
“他父亲?”乔洵其实想问“您见过他的父亲吗?”但又觉得这个问题颇为冒昧,转而作罢。
小洛洞悉人心:“关雪剑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梦谭趴在窗边拿平安扣追逐阳光,抬头看见一辆稳重的黑色雅致缓缓驶入前庭,立刻高声呼喊道:“是爸爸!爸爸回来了!”
“爸爸!”她灵活跳到白色长绒地毯上,赤着脚就跑了出去。
小洛慌忙把相片放回到画框中,见她还在和丈夫赌气的样子,乔洵直接起身告辞,跟在梦谭身后走出大门,正巧撞见关雪剑抱着梦谭转了一圈。
他放下没穿鞋的女儿。
“爸爸你看。”她举着手展示平安扣,“这是乔叔叔送给我的。”
“破费了。”关雪剑颔首道。
乔洵微微抬眉:“那关总前面带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