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这声音,不用看也知道,这片区域的危险浓度值估计已经爆表了。
地鸣声和警报声几乎一起停止。
像极了末日后的新生,极其细微的婴儿啼哭自某块墓碑下传出。
乔洵定了定神,立刻判断了方位朝那边走过去,碑前,脚下“咚”一声空响 。
这里有墓坑!两人对视一眼。
乔洵后退一步拂去积雪,雪层下是一片单薄的木盖板,缝隙里泄出幽绿色的光。
纪臣弯腰拉起木盖板,躺在墓坑底啼哭的婴儿顷刻消失,幽绿色的光芒随之散去,露出一道被土和砖石封住的小门。
“你带那个扫描仪了吗?”纪臣偏头看他。
“带了。”乔洵默默掏出仪器。
纪臣望着他手里那个银灰色小玩意儿眨眨眼,合着你不光是没交还手机啊。
乔洵直接无视对方锐亮的目光,垂眼打开仪器,对着这片区域一顿扫描测绘。
正当两人期待墓碑下方有空间时,传来的影像就格外令人失望。
被封住的门后没有通道,完完全全是实心状态。
“什么都没有?”乔洵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质疑。
“这样吧,你等着,我去看看。”纪臣摆摆手,径直穿过封门。
一瞬间天光收敛,待眼睛适应黑暗环境后,一条不知通往何处的幽邃甬道展露在眼前。
这不是有路吗?他那是什么破仪器?
纪臣坐在坑边,毫不留情吐槽道:“你这探测仪不行啊,门后明明有一条通道。”
乔洵倨傲地垂着眼,银灰色仪器被他拿着一下下敲着手掌心,纪臣立即息声正色,说:“您打算进去看看吗?”
许是“您”这个词太过靓丽,乔洵眼里终于闪过一丝关爱,点了点头。
“你别用你那些符纸了,现场画画怪冷的。”纪臣抱着手臂向封门一扬下巴,“要不就用我上次实验过的方法带你进去?”
乔洵眸色微动,随即摘下怀表应道:“好。”
所谓的实验,其实就是在鸢海酒庄乔洵昏迷时,他意外发现的转移手段,以怀表为媒介,纪臣可以被乔洵随时收回怀表中再释放到现实空间,而在现实中的乔洵同样可以被纪臣进行空间上的位移。
只需要一方先拿着怀表前往目的地,就可以把另一方唤来身边,他当时就是靠怀表把受伤的乔洵传送回自己家中的。
纪臣接过那块带着体温的怀表,动作飞快,几乎瞬间二人就站在了漆黑甬道中。
黑暗中一时间无法视物,乔洵察觉背后有人缓缓贴近,他被一双有力的臂弯环住,那人似乎恋恋不舍地将表链挂回他的脖颈上。
胸口怦动的频率交织吻合,乔洵一怔,轻轻吸了口气。
… …
景都国际机场,纪元表情凝重地坐在机舱内,真皮座椅旁的热茶已经没了热气。
“纪先生,塔台已放行,准备起飞。”机长的声音传来。
“嗯。”他捏了捏狂跳的右眼皮,漫不经心应了一声。
本来他远在景都,手下还有一堆事情要去处理,这雪峪县不可能说去就去,他只是从隔壁市紧急调度去了救援直升机。
但在收到乔洵电话之后,他老觉得心慌,坐立难安,思前想后还是让助理申请了私人航线,准备亲自去一趟雪峪。
私人飞机离地的同时,孤儿院上空,火速调派来的数架救援直升机准备降落,正在天空中寻找合适的降落点,螺旋桨在半空轰鸣,正在空中判断雪层深浅,寻找合适的降落点。
… …
林地下,二人顺着倾斜向下的甬道前进。
通道内密不透风,充斥着一股金属的腥气,这种腥味又不像是铁锈的铁腥,是一种涩苦的味道,又夹杂着呛鼻的化工味。
乔洵不耐地蹙起眉,用手掩着口鼻。
起初还能看见内壁上斑驳的水泥印子,往里走就只剩下粗狂裸露的岩石。
照明全权仰仗乔洵手中的强光手电筒,即便是在如此强烈的光照下,二人还是敏锐察觉到了四周灯光的变化。
刚刚只一瞬间,坑道里似乎有灯光闪烁一下。
乔洵毫不犹豫地关闭了手电,只听“滋滋”一阵电流声响过,头顶一盏昏黄的矿灯瞬间亮起,接二连三连成一条断断续续的光带,往黑暗深处延伸。
“底下还有感应灯啊!”纪臣一惊一乍地脱口而出,满意收获一记眼刀后,美滋滋地闭上了嘴。
乔洵面色很奇怪,他压低声音问:“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纪臣正要回答没有,就听到了那个声音。
嘁嘁嚓嚓,嘁嘁嚓嚓,嘁嘁嚓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