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纪臣狼一样扑过去,把乔洵压倒在枕头上,“拿我当消遣你是不是很开心,嗯?”
乔洵微笑不语,表情回答了一切。
纪臣心里早就被撩得发烫,他反复描摹着对方如画般的唇形,这种暧昧旖旎的氛围,绕是谁都会□□中烧。
可他还是顾忌着对方的伤口,只能重重喘了口气,强迫自己从这人身上起来。
身上重量撤去,乔洵忍俊不禁地坐起身。
看这人因为担心自己而缩手缩脚,委身做一个克制的疯子,乔洵突然大发慈悲地眨眨眼睛,温柔挑衅道:“纪臣,你是不是找不着嘴?”
“......???!!!”
再迟钝的反射弧也听懂了话语后的默许,疯子仿佛得到了赦令,顾虑烟消云散,重新将人按到床上。
这一次的吻,是足以融化时光的缱绻绵长......
天光大好,是个薄纱都遮挡不住的好天气。
纪臣无比嚣张地翘着二郎腿仰在沙发上,对着求知若渴趴在一旁,手肘撑着脑袋的羊角辫大谈自己昨晚的丰功伟绩。
见乔洵裹着睡袍从卧室里打着哈欠出来,他立刻收了腿,膝盖并起,手放到膝盖上,开口请安:
“早上好。”
乔洵懒懒瞥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坐到羊角辫旁边。
吃饭饭小朋友目光跟随,紧盯着乔洵睡袍下摆露出的雪白脚踝,上面有两道明晃晃的红痕,她随之“啧”了一声。
闻言,长辈毫不手软,拿着手里的书一拍她脑袋。
“哎哟!”羊角辫捂着脑袋哀嚎一声,唰得钻回自己的小屋。
纪臣幸灾乐祸:“小小年纪不学好。”
“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乔洵面无表情冷冷道。
他昨晚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得饶人处不饶人,鬼对累这个字的认知,与人完全不同。
要不是有正事在身,他恨不得在屋里躺一天。
他把厚重的鎏金边黑皮书摊开在腿上,打算仔细研究一下自己到底是有多瞎,让那封信天天搁自己眼皮子底下晃荡。
“怎么又看起这本书了?”纪臣好奇贴过来,“你不是都背熟了吗?又有什么新发现了?”
他说的没错,乔洵刚从医院苏醒那会儿,为了自保,几乎把这本秘典拆解吃透,完全可以称得上倒背如流。
“我那天去见了你父亲。”
纪臣觉得父亲这两个字过于正经,让他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便顺嘴道:“我爸。”
“我那天去见了你爸。”乔洵把书扣过来研究着书封,“他说我师父给我留了信,就放在一本又厚又旧的黑皮书里。”
他顶着对方灼灼的目光补充道:“他目前状态挺好的,可能是太久没有见到人了,有些话唠,但是对于劫持你爸这种事情你不用担心,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哦?安防工事很完善?”
“嗯...”乔洵斟酌道,“是你爸自己比较争气。”
挺诡异的形容,纪臣沉默一瞬:“他争气就好......”
书脊敲起来有些脆,平日里这本书被乔洵列作一级濒危保护书籍,不论是出门带着,还是留在家中翻看,无时无刻不是小心翼翼地,生怕还没等他看完,这本书就寿终正寝了。
可他现在深刻意识到,物有所值,贵在其用,花费不到两秒说服自己后,他便心安理得地上手去扣,见扣不开还用上了工具,终于是把整个书皮卸下来了。
居然真的有信,封口还压着火漆,只是整日被塞在夹缝中略微有些皱了。
随着信件一起摆在信封中的还有一根指针模样的小物件。
乔洵深吸一口气,缓缓展开信件:
我是钟岱,可能见字如面这几个字放在这里不太适合,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的模样,也不知道你展开这封信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多久。
你我师徒二人自孤儿院后山相识,算起来,已经半个多世纪了吧......恕我已经分不清时间,可能比这还要多......
当时尚且稚嫩的你带我指认了一条矿脉,也正因有此缘分,在孤儿院被炮火轰炸后,我将处于垂危之际的你与关木一同救回山中,赠送了一枚或许会改变你们一生的怀表,你可能会好奇,为什么怀表能够帮人实现愿望,现在我终于可以为你解答。
我之前说过,这块怀表吃人的寿命。
听上去玄之又玄,对不对?但怀表之所以如此特殊,其实是因为其中的表盘,它是由一种特殊的陨石所制,那是一种可以使时间回流的陨石。
我最先发现其效用,并以此为原料制作成了四枚怀表。
怀表可以回拨时间,去过去纠正犯下的错误。
但无论往回拨动多少年,时间回正后,你都需要拿相等的时间还给怀表。相当于提前预支未来的寿数,去重走一边过去的时光。
后悔药的魅力是无穷的,可是药三分毒,用得多了自然会被反噬,使用者会被永远被困在过去。
好在普通人寿数有限,自然会懂得节制或者被迫节制,活到最后也不会受到反噬。
我最担心的人其实是你,乔洵,因为你身上的时光似乎是无穷无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