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到底是谁?是谁害怕他知道真相?为什么只带走这两段记忆?
看着乔洵渐渐蹙起的眉头,纪臣大概能猜测,是回忆中出现了对不上的地方。
“哪一段出问题了?”
“最后一天,我昏迷的那天应该去过你那里,我们有空去云龙别墅看看。”
乔洵说着,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一个本子,提笔欻欻记了两笔。
纪臣伸着脖子往纸页上看了一眼,“哦,原来是这样......”
“什么?”乔洵盖上笔帽,抬起头。
“你之前写关雪剑的名字还真的是记仇啊......”
“......???”以为对方要发表某些高见的乔洵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抄起本子砸了过去,怒道:“有空多想想你半年前大晚上约我干什么?!别成天扩散你为数不多的脑细胞。”
“你看看你,你半小时前刚问过我什么?”纪臣把本子从脸上拎下来,把书页褶子理平,懒洋洋开口,“大晚上还能干嘛?共度良宵呗。”
“得了吧,你当时可没有这个胆子。”乔洵不客气道。
“哦呦?”纪臣瞪大眼睛,“那小子这么怂吗?那我就算恢复了记忆也得去讨一碗孟婆汤。”
“不对......我应该趁着我还没想起来的时候......”他眼里仿佛闪着油绿精光,饿狠狠盯着乔洵,舔了舔嘴唇。
“你干什么?”后者心里有不祥的预感,立刻起身警惕道。
纪臣迅敏地随着站起来,一把捞住乔洵的腰往前一带,阻止他继续后退。
力道很大,乔洵闭了闭眼。
阴影覆下,蜻蜓点水一个吻落在眉间,他听见纪臣沉声说:“我只希望你开开心心的,其余不重要。”
乔洵睁眼怔了一瞬,才推开他,坐回椅子上。
极少有人对他说过这么纯粹的愿望,除了已经淡忘模样的父母,他独行世间许多年,听到的大多都是厚望与感谢。
室内暖意融融,一室温煦并不浓烈,却能融化许多经年冰凉的东西......
纪臣响指一打,音响上次正巧拨到舒缓的乐章,旋律悠扬漫出,在书房间漾开。
“你不会是个全屋智能吧?”乔洵果然被这个小伎俩吸引。
他听着音乐猛地回想起一件事:“之前你大半夜来我家,我睡觉前明明断了门铃的电源,但还是被你按响了,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纪臣摸着下巴认真回答:“这么说吧,我想要去操控一个东西,只要凝神想上半秒,就可以立刻接管它,除了...人和动物?好像都能控制,类似某种层面的侵入?或者与其融合?”
纪臣说着笑了一声:“如果物品有思想的话,大概会认为是我夺了它的魂或者附了它的身吧。”
乔洵若有所思地垂下眼,片晌后终于说道:“我好像从来没有跟你说过我的能力。”
“嗯。”
“你我的能力很像,我也总会先有一个想的过程,但想的同时我还会去看。”
“看什么?”
纪臣几乎是所有倾诉者最喜欢的倾诉对象,有来有往,不会让任何一句话掉在地上。
“有点复杂,我得给你画个图。”
乔洵抽出一张稿纸在纸上写写画画,准备给对方讲解,被纪臣适时抬手打断:“请用最白最白的话,体谅一下我目前还空白的脑子。”
乔洵打量了一眼这张纸,随手团起来丢掉,画了一张新的出来。
“你想象一下,万物都是小球构成,又由胶水粘合在一起,我可让胶水失效,从而使小球散架。”
纪臣愣了一下,足足半晌才听见自己问:“也包括人吗?”
对方给予了他肯定的目光:“不仅如此,我还可以使这些小球从内部发生改变,让其变成另一个小球。”
“等等,说到这里我突然想到一件事。”纪臣绞尽脑子里仅存的物理知识,举手发言,“你之前徒手召来天雷劈那些狼,就是因为改变了空气中的电荷??!”
乔洵颔首:“可以这么说,不过当时我还没有恢复记忆,只是情急之下的条件反射罢了。”
纪臣瞠目,这人是TMD造物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