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几次了？”女声怨怼道：“我们所有人在这里干坐了两个钟头。”

来者毫无歉意地摊了摊手：“这条国际航班的准点率诸位有目共睹。”

“你不能接到消息就动身？”

“你怕是忘了，这趟航班一周才两趟，再说，我可没有您的通天本领。”

“你！”

“行了，都少说两句。”戴着兜帽一直一言不发的人开口，似乎意有所指：“要不是巴别塔炸了，我们也不用大费周章的跑来这里来。”

闻言，他右边的人手一抖，酒水洒出，洇湿了他雪白的袖口，酒杯被他啪的一声放到桌上。

桌上仅仅四人，氛围就剑拔弩张。

主位上的人，唇角勾起一抹讥诮，他镜片后的眼睛情绪难辨，少顷懒洋洋开口：

“不知道交代给诸君的事情进展如何？吵架倒是越来越顺口，显然是关系愈发近了，那以后岂不是可以有罪同罚了？”

他一开口，下面四人同时安静下来，他说完后更是无人吱声。

“说话啊？这时候都哑巴了？”沃里克声音不重，琥珀色的眸子挨个扫过四人。

塞拉菲娜不耐道：“没找到。”说完她往后一靠，别过了头。

“抱歉，我也没找到。”纪盛也擦着袖口开口回道。

“好。”坐在主位上的沃里克站起身，鼓了鼓掌，弯起他浅色的眼睛。

他终于不再穿枷锁一般的深色西装，换上了一身适配他长相的希顿式白色纱衣，此刻面料随着鼓掌的动作微微浮动，面上笑着，如果是不认识他的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觉得非常赏心悦目。

下位上的四人可就不这么觉得的了，他们太熟悉那张表情了，简直比看死人好不了多少。

“说点让我开心的事情吧？”他垂下手开口道，“其它事情进展如何呢？”

纪盛斜眼扫了塞拉菲娜一眼：“进展倒是顺利，只不过我要杀的人中途被某些人给截胡了。”

红衣魔女不恼，单手抽出腰间利剑，轻轻挑起纪盛的下颚：“不是你想跟我合作的吗？我的力量也确实使你的军团更上一层楼，借你的人用用又怎么了？”

他还未反驳，只听塞拉菲娜语气嘲弄，朝沃里克那边偏偏头：“再说......你这么容易就能轻易杀掉纪臣的话，你去坐那里好了。”

纪盛自知说不过她，抬手按下银刃，从鼻子重重出了口气。

余下二人也道：“一切顺利，都在计划之中进行着。”

沃里克脸色终于有所缓和，坐下翘起腿，端起一口未动的威士忌：“下次再见面，我希望听到一些新的突破。”

众人低头不语。

“现在你们可以去暗室，汲取新的力量了。”

... ...

“好看吗？”

“这件呢？”

乔洵站在门厅托着手肘，捏着眉心，头疼地扫视着沙发上堆积如山的衣服。

还有一个闪进闪出的男模。

明明有衣帽间，那人就是不肯去。

“男人出门最麻烦了，你说是不是？”纪臣对着落地镜理理头发，又嗤嗤喷了两下男士香水。

乔洵深吸一口气：“我只是要去还一下凶宅体验员的手机和业务箱，不是要去列席国际会议。”

纪臣剑眉挑起，讶异道：“有什么不一样吗？”

“......”

乔洵挥挥手，不予置评。

“不行。”纪臣侧了侧身子，欣赏一番，似乎还是不满意，照着颜色标识琢磨了一会儿，拎起两个领带问，“黑色的好看还是红色的好看？”

乔洵深叹了口气：“红的。”

万域的大楼自他辞职后已经许久未来过了，令乔洵感到意外地是他的识别权限还没有被关雪剑移除掉，就这么顺利地通过了门禁，部门里又换了一批新鲜面孔，无人认识他，只是对二人的经过微微侧目。

他这次来还东西还没有跟关雪剑说，确实是抱着某些出其不意的想法来的。不过但能撞见一些秘密最好，撞不见也无所谓，一切随缘，所以二人也没有伪装的觉悟，就这么大摇大摆的选择从凶宅体验部这边的电梯上楼。

二人轻车熟路地来到总裁办公室那副雕花大门前。

“噔，噔噔。”

大门被拉开，开门的是关总的助理叶青。

叶青很明显没有预料到来的人会是乔洵，她瞳孔扩大，本能地想要关门，但理智告诉她不行。

她的手紧紧压在门把手上，略显僵直地挡在门口，冲门外二人点头问好，并没有放人进来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