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字眼都在叩击心门,没来得及上锁的门压根抵挡不住这汹涌的攻势,振颤着被敲开。
乔洵眼眶发酸,喉头有些哽咽,掩饰般地低下头想看掌心中到底是什么。
纪臣轻轻松开了手,往前推了推:“你要是收下,我就当你答应了。”
他声音一顿,暗地里攥紧了拳头:“不收下我也没办法,但我会一直缠着你的,做鬼的时候一直缠着你的,做人的我没理由不这么干。”
手掌张开,一枚轻盈明快的戒指躺在手心。
海面,乔洵看着戒指,脑海中倏然蹦出这么一个词,他仿佛能透过它看到一幅画面,阳光吻过海面,把那一瞬间的粼粼波光凝固在其中。
纪臣小心翼翼观察着他的表情,低声道:“是我在国外找到的山海矿石,世界上最坚硬的矿石,我尽力去雕了,不是很好看......”
“嗯?”由于颜色太过摄人,乔洵下意识忽略掉了它生涩僵硬的做工。
“你什么时候雕的?”他把戒指捏在指尖端详着,他记得每次和诺维敦通电的时候,纪臣十有八九不在指挥室,都是在出外勤,居然还有时间干这个。
“抽空嘛,带在身边,没事儿就拿出来凿几下。”
这句话听着莫名好笑,乔洵弯了弯眼睛。
“你快别笑了,你到底要不要。”
纪臣那心都快蹦到嗓子眼了。
乔洵轻叹着把戒指递回去,还没等对方失望,便无奈开口说:“你也真是,哪有把戒指送给别人让对方自己戴的?”
“......!”他这是答应了!纪臣肉眼可见的欣喜若狂,拉过他的手低头吻了一下,然后才颤抖着托起这只的手把戒指给他戴上。
乔洵抬起手,现在窗外夜色正浓,只能借着灯光端详手指上的那片海。
他问:“不是山海石吗?那山在哪里?”
纪臣卷起袖口,只见小臂上赫然有一道疤痕,那疤痕与青色的血管交织,蜿蜒如远山。
“这个矿石的开采可玄乎了,别看它小小一簇,你从哪里下刀,口子就会在哪里冒出来,砍来砸去,居然都是小山的形状。”
乔洵轻抚上那道不平整的疤,眼神缓缓朝他的脸移过去。
纪臣立刻发声:“我保证是最后一次!我以后不会再干这种事情了!我...”
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印上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剩下的话顷刻湮没在喉咙里。
被亲到的地方有种带着电流的酥麻,他不由舔了舔唇角,见乔洵搭在他胳膊上的手要撤回去,纪臣眼疾手快将人一把拉住,把他往前一带,禁锢住他劲瘦的腰肢。
他用舌头撬开他的牙关,夺取着他口腔中的空气,毫无技巧地在里面横冲直撞。
乔洵微微仰头迎合着他,他被堵得喘不上气,喉咙里跑出些轻颤的气音。
气息交融,直到乔洵努力腾出手来去推紧压着他的身躯,纪臣这才微微松了口,唇瓣依依不舍地退开半寸,垂眼盯着面带薄红的人。
二人鼻尖蹭着鼻尖,呼吸又沉又烫,灼热的气息扑在对方颈侧。
刚刚得空喘息便又贴在了一起,这一次,温柔缱绻的亲吻渐渐代替了执念入骨的狂烈。
纪臣意犹未尽地将人打横抱起,用脚勾开卧室的门。
... ...
... ...
俩人折腾了半宿,但还是凭借着优秀的生物钟,其实是闹钟,乔洵昨晚睡前挣扎着抓起手机定的,在早上七点准时从床上爬了起来,他们要去医院探望纪明成和纪盛。
乔洵站在流理台边,仔细打量着自己。
脖颈比较靠上的红痕怎么也遮不住,他狠狠瞪了站在身后的罪魁祸首一眼,索性围了一条围巾遮一遮,然后用眼神警告对方,如果他以后还敢这么不要命的啃,他就把他的嘴给切了。
好不容易收拾的人模人样后,二人急匆匆赶往了医院。
私人医院环境清幽,光柔室暖,很适合静养,二人来时,楼下已经停着几辆看上去很气派的车。
院方昨天已经把纪明成和纪盛的体检报告发给他们了,都很好,除了纪明成要做一些康复训练外,纪盛愿意的话就可以直接出院了。
二人于情于理都应该先探望纪明成的,但医生告诉他们上头刚来了人,正在隔壁房间谈话,便先推开了纪盛的房门。
纪盛靠坐在床上,侧着脸眺望窗外,收敛了锋芒,看上去安静柔和。
他转过头来,见乔洵和纪臣是一起来的,先是一愣,而后笑了笑:“请坐。”
二人也不与他客气,带上门后就并排坐在了沙发上。
“吃早饭了吗?”纪盛关心道,“没有的话我叫人送一点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