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纪臣回答的很乖巧,互相怒目而视习惯了,突如其来地温柔转变让他还挺不习惯的。
“嗯。”纪盛轻轻点头,善解人意开口,“不装模作样的和你们寒暄了,想问什么就问吧,只要我还记得,我一定知无不言。”
纪臣扭头看看乔洵。
乔洵:“沃里克把我的怀表拿走了,我想知道他拿去做什么?与他要凑齐三枚陨石有关吗?”
纪盛的眉头在听到他拿走了他的怀表时就已经皱了起来,“不太乐观”,他摇摇头,“世界上一共只有四枚怀表,现在有三枚已经落在他手上了,他再凑齐一枚就可以回溯时间了。”
纪臣不解地摊开手:“可怀表本来不就可以回溯时间吗?”
纪盛面色严峻:“一枚怀表是让自己回到过去,而四枚在一起就会产生质变,会带着世界上所有人一起回去。”
“所有人?一起?”纪臣瞠目,这真是个疯狂的计划。
“他要回到哪一天?陨石降临的那一天?”乔洵沉沉望着纪盛。
后者摇摇头:“这种事情他不会和我们说,我们只需要无条件执行他的命令罢了。”
他顿了顿:“不过......世间一切无非就是事物生长,事物消亡,这三枚陨石,金色主生,银色主亡,蓝色那枚我不清楚,大概是在其中调和或者用以切换吧,三种力量加在一起就可以主掌生死,主宰万物,沃里克或许就想如此。”
这个“宏图伟业”倒是曾听沃里克亲口说过,乔洵沉默一瞬:“除了你,还有谁在帮他做事?”
“塞拉菲娜,那个红衣服红头发像火一样的女士,你们见过。”纪盛朝他们扬扬下巴,“还有一个,你们也认识。”
纪臣眼睛眯了眯:“关雪剑?”
纪盛颔首:“是他,还有一个常年遮面戴兜帽的人,少言寡语,存在感不高,谁也没见过他的真面孔,说话也使用了变声器,辨别不出男女。”
“会不会是纪元?”纪臣目光在二人脸上逡巡着。
纪盛面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发表言论。
乔洵的确认真思考了几秒,才拍拍他的肩膀斟酌道:“沃里克想要的应该是得力干将。”
他话说得非常委婉了,纪氏集团方面有纪盛,怀表方面有关雪剑,实在没理由再加个纪元。况且纪元做事的风格和水准大家有目共见,沃里克不会想要这种人来给自己添堵的。
纪臣不服:“万一他像我一样扮猪吃虎呢?”
乔洵:“...... ”
纪盛声音沙哑又迷茫:“你扮什么吃什么了?”
纪臣:“我。”他刚要说话,就瞥到乔洵警告的目光,连忙刹了车,“呜...这件事情很复杂,一时半刻说不清。”
两人之间弥漫着一股古怪的氛围,纪盛也是聪明人,了然的视线在他们身上转了转,似笑非笑地垂下眼帘。
乔洵掩唇咳了一声,问:“他手底下一共就四个人吗?你们力量是在哪里汲取的呢?”
纪盛手里正好被弟弟塞上一杯温水,他抬起头来,讶异从眼底一晃而过,喝了一口润润嗓子才道:“据我所知就是四个,瘟疫,饥荒,战争和死亡,对了,你们知道末日降临前的四大灾劫吗?”
纪臣翘起二郎腿:“听过,某教派的末日象征者,天启四骑士?”
“他用这几个意象,只是称谓?还是......”乔洵蹙起眉,他觉得这几个人物一定有深意,但想到沃里克一贯花哨张扬的风格,他又有些拿不准了。
“算是我们四个的代号,但也跟我们正在执行的任务有关。”纪盛脸沉了下去,似乎提起这个就想要扇自己,“用我们自己的方式,把四灾带到这片土地上。”
乔洵和纪臣眨着眼,显然是都没听懂。
纪盛:“我们五个会定期集会,之前是在通天塔,通天塔被炸毁查封了以后,集会就转移到了伊索王国的怒岛上,集会地点有一间暗室,看不清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但我知道沃里克的力量就是和那个东西交换来的,沃里克算是一个引子,由他赋予我们与四灾相关的力量。”
“我是死亡,我的武器就是一把镰刀,我的力量也全部来自于武器。”纪盛一挥手,手中竟然凭空出现了一把通体漆黑的镰刀。
这真是异常滑稽且神奇的一幕,洁白病床上的病人,似乎一瞬间夺舍了死神,握着一把鬼气森森的镰刀开口:“我的目标是将人的尸体变成可以利用的资源。”
纪臣瞠目:“比如说你养的那群死人军团。”
“是的。”纪盛收了武器,搓了把脸,“死人对于生死没有实感,被枪炮打成筛子一样能动,可以说是锐不可当,比丧尸还恐怖,丧尸至少还能用武力镇压呢。”
“那现在你的位置估计会被马士昭接替了。”乔洵若有所思地托着下巴,“塞拉菲娜自己说过她是战争,你觉得她那样的人会忠心于沃里克吗?”
“那姑娘脾气太爆了,我摸不准,我和她没两句话就能呛起来。”纪盛甩甩手,“不过她本身就会一些占卜什么的西方巫术,忠心与否就看沃里克许诺事成之后给她什么了。”
“那他给你什么?”纪臣眨眨眼逗他哥。
纪盛看起来想骂脏话,但他良好的家教不允许他说一些烂七八糟的话,憋了半天才咬牙道:“给个屁,他让马士昭精神控制我,我才是纯粹的给他白打工。”
听罢,乔洵微微翘起嘴角,有打趣调侃从中调和,兄弟俩的距离一下子被拉近不少,再没有那种寒暄完只能绞尽脑汁破冰的场面了。
可令二人都没有想到的是,纪盛居然主动提起了纪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