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乔洵向后倚靠着,抱臂开口,“塔罗确实有借鉴《启示录》,毕竟在那个时期是主流意识形态。”
“依我看,沃里克cos的就是羔羊这个角色。”纪臣插了颗鲜红欲滴的樱桃递到对方嘴边,懒洋洋地下了结论。
“cosplay都用上了?”乔洵弯起眼睛含住那颗红果,“不过你别说,还挺贴切的。”
纪臣被夸得很受用,嘴角翘起的弧度越来越大,结果听到对方接着说道:“可《启示录》里羔羊和上帝还有圣徒,都是正义的一方。”
“那绝对不行。”墙头草竖起一根手指,“沃里克一定是魔鬼!是撒旦!”
乔洵噙着一抹笑,随手关了电脑:“塔罗这种东西,专业的事情还是要请教专业的人,去找塞拉菲娜吧。”
纪臣挑起眉:“你准备策反她?”
乔洵没有回答是或否,而是随口问道:“你说你之前找她占卜过,关于她击落直升机的事情她是怎么回答你的?”
纪臣顿了一下,缓缓说:“她说直升机的飞行轨迹就在陨石坠落的必经之路上,她只是不想看那架直升机被陨石正中,白白看别人占有陨石的力量。”
乔洵点点头:“可我们还是拥有了陨石的力量,她作为一个极具神秘学天赋的魔女,不可能算不明白其中因果,所以她出现在陨石降临现场一定有其他原因。”
纪臣眉眼舒展,贴过去一只耳朵:“很乐意听听你的计划。”
... ...
纪臣对于这片被沼泽包裹的林中小屋,早已熟门熟路。
他带着第一次来的乔洵站在木门口,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不早不晚,便优雅且绅士地叩响了大门。
噔,噔瞪——
叮铃咣当的配饰靠近门扉,大门被塞拉菲娜一脸不耐烦地拉开,她掐着腰,站在门口打量着二人。
她瘪瘪嘴,觉得今天早上自己的塔罗可能抽错了,说道:“是你们啊?”
“哦~厉害的女士。”纪臣鼓鼓掌,“你又占卜到我们要来了?”
“不。”塞拉菲娜面无表情,“我抽到的是一张恋人牌,不是恶魔牌。”
乔洵:“...... ”
塞拉菲娜还是不可思议自己抽错了牌,臭着脸让开了一条道:“事已至此,还是进来站着吧。”
小屋内很温暖,熏着香,飘出淡淡微甜的树脂味道。
“见谅吧,我最近在收拾东西,没地方可以坐。”
“你要搬走了吗?”纪臣环顾着下不去脚的屋子。
屋里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旧皮箱,有的紧锁,有的敞着。
塞拉菲娜耸耸肩,弯腰去捡一个香罐,丢进开着口的皮箱:“或许吧。”
她想了想 :“圣诞节快要到了,怎么说也要回去过节吧....... ”
“那趁着你没走,我们就直接开门见山了?”纪臣一眨不眨盯着魔女。
塞拉菲娜翻了个白眼:“有屁快放,少跟我说成语,我听不懂。”
纪臣:“你作为四骑士之一的战争,他会给你什么报酬?”
她弯起红嘴唇,意味深长地看了二人一眼:“哦~~原来你们是来撬沃里克墙角的啊。”
她语气有些阴阳怪气,纪臣全全无视,坦然道:“对,没错,给个机会?美女。”
落针可闻的沉默席卷木屋。
塞拉菲娜罕见的收了自己的浑身是刺的外壳,目光沉寂下来,眉宇间露出一些疲态,她从乱糟糟的包里摸出一卷烟,指尖直接碾开捻子点火,把烟衔在红唇间。
淡紫烟丝慢慢燃起,她打起精神笑道:“我想要做的事情需要保密,不能告诉你们,我只知道一个成语,叫什么来着?事以密成?”
“没商量吗?”乔洵深深地看着她。
塞拉菲娜摇摇头:“我必须这么做,而且,我要做的事情只有他会答应去办。”
“每个人都在剧本中扮演着自己的角色,你们也一样。”她清出三把干净的椅子,“让我们在成为敌人前再坐下好好聊聊好吗。”
塞拉菲娜背着他们搬椅子,只听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不好,我没办法和未来的敌人心平气和的聊天 。”
“对不起了。”
一切都猝不及防,她愕然转身,红衣上的配饰甩得当啷响。
她已经身处纪臣塑造的囚牢里,牢笼覆盖着汩汩流动的金光,像是流动的水幕。
她不敢置信地望向光幕外的二人,他们的表情都不像是在开玩笑,特别是那个叫纪臣的,这个人一向嬉皮笑脸没个正形,乍一收敛表情,竟让人寒意陡起。
不行,她不能被困在这里,怀表快要收集完成了,她等待的那个时刻就要到了,她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