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一分为二,太阳与月亮分庭抗礼,一半金灿阳光普照大地,一半夜色正浓草木幽寂。
命运之轮挂在半空,缓缓转着,转轮研磨着星子,将碾碎的星光洒落,坠在苗圃中......
“哼。”塞拉菲娜从鼻子里喷出一声带着愉悦的轻嗤,“别摆出这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乔洵深吸一口气,眼神还是无法从面前移开:“恕我直言,这种档次的世面是真的没见过。”
“一个沼泽地下怎么会藏着这么...这么...这么...的地方?这是哪里?”纪臣眼要瞪出来了,还是找不到贴切的形容。
三人面前柔软的草坪上出现了桌椅,塞拉菲娜毫不客气地坐下。
“坐。”她用下巴点点面前椅子。
两人坐下后,身边又有一双隐形的手开始冲水泡茶。
塞拉菲娜眺望着天上的巨型日月,徐徐开口,纪臣打赌这是她生平说话最慢的一次,要不然就是自己脑子里无法处理过量的信息而微微卡顿:
“这是地球上的二位古神,因与果一起统治的国度,世界上有许多人都是从这里转生,他们生来就有沟通天地的能力,可以看透过去,演算未来,他们可能隐匿在各行各业中,做灵媒,萨满或者塔罗师,也可能像我一样无所事事。”
“您还无所事事呢?”纪臣忍不住插嘴,见她即将炸毛,便及时补刀:“所以这个世界为什么在沼泽底下?”
塞拉菲娜彻底恼怒,身后紫色天幕“夸”一道黄色闪电劈过,她拔高嗓音:“为什么!?哪有这么多为什么?那只是我自己建的通道而已!”
“哦。”纪臣贴心为她分析,“你幸亏没有遇见关雪剑那种黑心开发商,不然你这片沼泽怕是不保......”
茶壶里正在往外倾斜的水也变成了墨绿的色泽,看上去像被下了毒。
她夺过二人的茶杯,把毒药泼掉,啪地拍回桌上。
乔洵无力扶额:“你听她把话说完。”
纪臣这才安分下来,摆出一副优秀学生代表的样子,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赛老师。
“即使现在没人见过或者记得古神,她们的地位和影响依旧不可撼动,时至今日,主宰地球的一直都还是因果,而这个地方,就是当初因和果创造世界的实验场。”
“她们在这里加加减减,确定适合地球才会往现实中摆放。”
塞拉菲娜环顾一番,好像在和熟人打招呼,她侧着脸朝虚空中点点头,才转回身子:“其实这个地方现在有很多人,只是你们看不到他们,大部分人只有梦里才能回来,或者死亡后才会回到这里,选择要不要重新投胎。”
“我能看到。”乔洵点点头。
纪臣冲着魔女,拿大拇指指了几下乔洵:“他能看到。”
话音刚落,他像是才反应过来,不敢置信地盯着乔洵,“你能看到!!?”
见他的眼神像是要把自己盯出个洞来,乔洵哭笑不得:“我跟你说过的。”
“哦,对对对。”纪臣收起目光,仰回椅子上。
塞拉菲娜不知道二人在打什么哑谜,耸了耸肩:“总之,这都不重要,下面我要说的才最重要。”
“新元100年,我年少不懂事,误入了这片天地,并且从这里带出去了一样东西。”
听到这个年份,乔洵心里忽得坠了一下,他正巧生于那个时代,那是个炮火纷飞的年代,他好像隐隐约约知道了她带出去的是什么。
果然,她沉重地垂下头:“战车。”
“这片空间里的东西,力量都太过强大,战车直接挑起了连绵不休的战火,生灵涂炭的样子把我吓坏了,我想弥补,把战车送回去,可我怎么也找不到这片空间的入口了......”
纪臣转头看了一眼乔洵,后者只是抿着唇,什么话也没说。
塞拉菲娜低着头,摩挲着手边的茶杯:“我依照古老的指引进行了一场仪式,求神降临,拯救处于战火中的人们。”
纪臣猛地抬起头,一副不能理解的样子:“然后神就降临了?”
“不。”她沮丧道,“神没有降临,降临的是一颗银色的陨石。”
乔洵握着茶杯的手抖了一下,随即不动声色地放下了杯子,轻声说:“陨石的降临也没能阻止战争吧?”
“是。”她喟叹道,“它激发了全球矿脉的异变,战争扩大了,拉进了更多的国家......”
虽说这句话早已在预料之中,但亲耳听到还是令人唏嘘,二人心照不宣地叹了口气。
一时间,沉甸甸的静默把所有人包裹。
纪臣原想犀利地说些什么,但瞥到二人的神情,还是转移了话头,看向塞拉菲娜:“所以两年前击中直升机的金色陨石也是被你召唤来的吧。”
这是个不容置疑的肯定句,没想到对方竟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