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他肯定去找你了,才顾不上我呢。”身旁声音突然变得酸溜溜的。
乔洵微微挑了一下眉,没再说什么,掏出手机给壁画拍了几张照片。
纪臣抱臂站在一旁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侧脸,臂弯里的拳头用力收紧,直到手心略微潮湿才松开了手掌。
他想他这不算是撒谎,沃里克确实没对他说什么,他的眼前只出现了一副画面——画面里的他脸色极差,握着一把通体金光的利刃,毫不留情地贯穿了乔洵,乔洵看他的眼神愤怒至极,却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直直栽倒在他面前,脸上还挂着一丝森寒的不甘。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乔洵的指尖是漆黑的,那黑色顺着指尖爬满全身,最终攀上了他苍白的脸颊。
他不会轻信,说不定这又是沃里克为了离间他俩的圈套,但这个画面让他心里腾起了一股莫名的恐慌。
纪臣狠狠闭了闭眼,不再去想。
... ...
从怒岛山洞中离开后,二人直接返回了国内,但是没有先回家,而是去了一趟塞拉菲娜的林中小屋,果然,空无一人,房间还保留着他们离开时的样子。
纪臣叹了口气,直接把乔洵带回他们家中。
每次回来的心境都有所不同,这次更是带回来了沉重的末日预言。
纪臣用冰凉的冷水洗了把脸,冷静了一下才问:“三天后的圣诞节真的是世界末日怎么办?要像公布出去吗?”
乔洵愣神了片刻,摇摇头:“这种不确定的预言一旦散布出去,恐怕会被有心人利用,造成社会混乱。”
“那我们能做些什么呢?不能坐以待毙。”纪臣剑眉蹙着,一副沉入思考的样子。
好像有挺多事情亟待解决的,夺回乔洵的怀表,保护最后一块怀表的持有者,解救塞拉菲娜,尝试寻找生灭。一时间不知道孰轻孰重。
聊来聊去,话题又绕回到了有神要降临这件事情上。
其实对于这个问题,乔洵一直觉得很匪夷所思,这个世界上真的还有神吗?但这种质疑在塞拉菲娜带他们去了那片空间后便开始动摇了。
神?到底是一种什么形式的存在?会和鬼一样只是消融在海水里的冰块吗?
祂又会以怎样的形态降世呢?婴儿出生?附体人身?亦或者看不见摸不着,充斥在每一口空气里?太难以想象了,他头疼地捏捏眉心。
怎么灭世呢?真的是随手一挥大家就死了吗?
二人不得不承认,即使见过诸多奇事,但永远天外有天,总有新鲜事会刷新他们的世界观。
话题走到了瓶颈处,纪臣突然一拍手掌:“你还记不记得塞拉菲娜说因果女神是怎么创造世界来着?”
乔洵抬抬下巴,意思是你接着说。
“就像放置游戏一样,先在那片空间试验一下,合适的就在现实中放置,不合适的话就通通清除,你想想那片空间里有什么是我们在现实中没有见过的?”
乔洵顺着他的话想了想,说:“命运之轮?”
“是的,所以这个世界里的命运之轮去哪里了?”纪臣一双深邃的眼睛此刻神采奕奕,显然是有了猜测,正在耐心等待对方的答案。
乔洵看着这双眼睛微微笑起来,他很喜欢这种与人共脑的时刻。
见他久久不说话,纪臣有些急不可耐:“水无常形,圣水出来却凝固成了蓝色的石块,命运之轮在那边是个实打实的橙色圆盘,它出来会不会直接幻化为无形的东西,比如......”
对方终于接道:“比如说,被展平的时间轴。”
平直的时间,身处其中的人,无法回身,无法跨越,只能顺着时间指向的地方前进。
倘若把时间轴弯起来,让它首尾相接,那么即便这个世界的命运指向毁灭,也会在下一刻迎来新生。
周而复始,生生不息,是谓命运。
“但不改变终局,即使迎来新生,总有一天还会走向毁灭,除非跳脱出这个循环。”乔洵冷静道。
“所以神一定要降世,彻底摧毁这一条时间线,而我们需要在此之前跳转到另一条时间轴上!”纪臣简直要把自己毕生的脑洞都贡献出来了,“我认为那第三幅画,那个覆盖天际的光团,就是一道跳转时间的传送门。”
乔洵微微睁大了眼睛,也认真斟酌了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给一座城市搬家的事情他干过,但给全世界搬家这种事情,他还真没有干过,连想都没有想过......
他抿了抿唇,谨慎说:“那就是说,只有让灭降世才能帮我们摧毁时间线,好让我们脱离命运的循环?”
“是。”纪臣认真盯着他的眼睛。“不管沃里克打算引来哪一位神祇,我们得确保最终降临的是灭。”
乔洵沉默了一下:“要去找灭吗?怎么找?”
“咱们又不会用仪式邀请人家,只能亲自登门拜访了呗。”纪臣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摊开手。
乔洵拍了他的手掌一下:“你说得倒是容易。”
纪臣眼疾手快捉住那只手,笑道:“玄学不成就上科学呗,诺维敦的试验场更大,我们可以去那里自己造一个空间裂隙。”
乔洵被带偏了,也顺着他说道:“那得请出我手底下的研究员们,他们实验失败造出来的东西一个比一个离谱,最会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脑海中突然划过一件被他们忽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