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过关于影子行动组的实验数据记录，失败的几万次实验里，在某一次出现了空间裂隙，并且还有持续扩大迹象！

他抿着唇假设着，如果能把失败的实验再复刻一次......那是不是......？

乔洵心生一计，抬起眼跟纪臣对视片刻，倏尔一笑，朝他勾勾手。

后者抄着口袋，略一弯腰，贴心地俯耳贴近。

其实以两人的默契，根本不需要多说，可纪臣贪恋耳廓边对方温热的气流，在好几件事情上反复询问了细节，边听还不忘啧啧打趣：“好啊，乔顾问，认识你这么久，没想到你还有这么阴险狡诈的一面。”

乔洵拿胳膊肘把这人顶开，倨傲开口：“这才哪到哪啊，你没见过的可多着呢。”

纪臣眉峰轻挑着睨他，勾过他的脸浅啄了一下，语带笑意：“那我都想见识一下，你哪一面我都喜欢。”

这句话耐人寻味，乔洵忍不住弯了下嘴角：“你真是......能不能先把正事办好？”

纪臣终于挺起腰板，把计划铭记在心，靠谱地拍拍胸膛：“放心吧，全都给你办妥。”

二人各自拿着通信器走起流程来。

乔洵给研究员们编辑了邮件，沟通了几件要务，研究员们热情都十分高涨，纪氏集团主基地损毁后，不少人被分派到其他实验基地了，现下都归心似箭。

“乔顾问，还是需要您往上报备一下，有些实验材料很难批下来的。”

“没问题，已经在走流程了。”

“乔顾问......”

“乔顾问......”

... ...

屏幕接连亮起，消息一条条弹出来，乔洵一条条回复，他开始前着重强调了参与事件的危险性，但还是得到了大批研究员的响应，他有些触动地放下手机。

自己的事处理完毕后，他便倚在门框上看着纪臣与诺维敦那边沟通，纪臣眉目深沉专注，全然是一副持重干练的指挥官样子，乔洵极少见过工作状态下的纪臣，稀奇地看了许久，才拿着手机拍了下来。

谈话的保密度很高，大部分说得都是保密用语，话语间夹杂着些譬如“纪氏集团的私人飞机可以全部调去”之类的日常对话。

乔洵交予纪臣的任务比较冗杂，对方接打了不少通讯，直到渐进黄昏才忙完。

“辛苦。”乔洵偏着头朝他笑笑。

“跟我客气什么。”纪臣收了文件，一把勾过对方的肩膀，“去吃饭吧。”

“好。”乔洵由他揽着往外走。

纪臣收紧手臂，低头咬耳朵道：“你刚刚是不是偷拍我了？快给我欣赏欣赏我丰神俊朗，玉树临风的形象。”

这两个形容词劈头砸下来，怀里的人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徒劳道：“谦虚一点会让你掉层皮吗？”

“那倒不会。”纪大孔雀摇摇头，“我只有一层羽毛，而且，我在你面前没有不开屏的义务。”

“......”

俩人吃完饭，都不约而同地接到了电话，来电显示一个纪盛，一个纪明成，二人对视一眼，均是按下了免提。

父子的声音撞到了一起，都以为是自己打错了，半晌后才反应过来，是乔洵和纪臣在一起。

纪明成没时间骂儿子，也没时间关注这俩人怎么时时刻刻在一起，他劈头就是一句：“你小子见着你二哥了吗？”

纪臣嗤了一声：“我见他干吗？我看见他就一肚子火。”

纪盛紧跟道：“纪元前天从庄园离开后就联系不上了。”

纪臣没当回事，耸耸肩：“他泄露了这么重要的机密，估计无颜面对江东父老，找地方藏起来了吧？”

“他要是有这个心思就好了。”纪盛短促地叹了口气，“以他莽撞的性格，我是怕他脑子一热要去□□什么的。”

两人这才稍微重视起来，乔洵直起身子：“查过出入境记录吗？”他也担心纪元顺藤摸瓜知晓沃里克这个人，一气之下会跑出去单挑他。

“他没有出国，我已经叫人查过了。”纪盛的消息让二人轻轻松了口气。

纪臣摸摸下巴：“会不会是被关雪剑带走了?”

纪盛凝重道：“很有可能，但这实在不是什么很好的消息。”

“关雪剑要是想杀他，跟剁肉没什么区别。”纪臣毫不留情地脱口而出，说完他沉默一下，“那我和乔洵去找找他吧。”

一直沉默听着的纪父喟叹道：“去吧，你现在真是懂事了。”

纪明成属于就事论事那种人，他前脚才夸完，后脚便中气十足地呵斥道：“还有！没大没小的，怎么能直呼乔顾问大名呢？”

乔洵：“......”

纪臣噗嗤一声，挨个给电话点了挂断。

他转向身旁面色复杂的人：“那我怎么称呼你的大名显得比较尊重呢？让我想想，尊敬的乔洵阁下？”

“滚。”乔洵利落道。

尊敬的阁下和他没大没小的随从，踩着太阳落山后最后一丝天光赶到关雪剑的府邸。

现在的季节，天黑下来就开始起妖风，呜呜呼啸着，听起来很唬人。

敲门无人应答，二人也顾不得什么道德是非观，直接推门而入。

宅院内昏暗一片，别墅内也没有亮灯，只有泉景沿岸围着一圈低矮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