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宁没有回头,只是整个人都往他怀里缩了缩,“你怎么来了,皇宫后苑也敢进?”
“找你来了嘛。”贺砚知也搂得更紧。
“不怕被人发现?不然可都前功尽弃了。”朝宁抓着他的手指用力捏了一下,“本公主付出的代价可大了!”
一阵低沉的笑声在头顶响起,“确实苦了你。”
朝宁“哼”了一声,“你知道就好,败坏我名声,可要向你讨些补偿。”
贺砚知搂着她的肩膀将人转过来面对他,宠溺地回答:“你想要什么都行。”
“那,我可要好好想想...”
“好,慢慢想。”贺砚知说着拉起朝宁的手往屋内走,“外面太冷,再冻着。”
屋内灯光摇曳,二人并肩坐在床边,朝宁才看清贺砚知的装扮,戴着内侍的帽子,身着一身黑色的长袍,配上贺砚知的脸觉得格格不入。
“你就这样进来的?”朝宁尽量忍住笑意。
“也不是。”贺砚知买了个关子,慢悠悠地道,“公主暴打驸马,致其重伤,多个御医入府诊治。”
“这不就是御医。”贺砚知张开双臂,抖了抖长袖,“不像吗?”
朝宁憋着笑点头,“像像像!”玩笑后又紧接着问道,“府内,你打算如何处理?”
“梁蔗会留在府里,毕竟他是我近身随从,暂不能离开,等我们到了溪宁,他自会与我们汇合。”贺砚知抬手摸了摸朝宁的头,将人拉得更近,气息流转在她耳边,“所以,从京城到溪宁这段路,只有我们俩。”
朝宁忽视掉他的动作,还沉溺在贺砚知说的话中,认真回应道:“却应该如此,但我还会带一个人。”
抚摸着头顶的手忽然停住,毛茸茸的脑袋抬起来,睁着一双水润润的眼睛回看他。
贺砚知怔住了眼里的笑都失了几分,压制住心中不快,轻描淡写地问:“还有谁?莲心不是留在府中了吗?”
“莲心小丫头从没出过京,此行危险所以让她留在京中,邓枯会随我一起。”
“那日现身的?”
朝宁微微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以为是在怀疑邓枯身份,急忙补充道:“邓枯算是从小培养起来的,以备不时之需才没让他现身过,所以他跟着我,也不会让人察觉到是我。”
依旧是那副样子,朝宁推了推他,“上次也是太过着急,才擅自闯了你府的,没有其他恶意的。”
贺砚知看着她,眼中没有波澜,只是一直勾起的嘴角不似察觉地慢慢收起。
“你到底怎么了...”
贺砚知的手忽然扣住的后颈,她只听见自己喉间的一声呜咽,眼前的光影一暗,急切的吻落下,不似之前蜻蜓点水,更像是...撕咬...
朝宁自然地恐惧让她抓紧贺砚知的衣服,想要将人推开,可是毫无用处,唇上一点点传来疼痛感,在她快要窒息时,眼前这个男人,才放过她。
朝宁手指碰了一下唇,果然疼痛的那一处,被他咬破了。
而罪魁祸首却美滋滋地,一副的得逞之后的模样。
朝宁深吸了口气,左手忽然扣住贺砚知的肩膀,双脚压住他的腿,将人扣在身底。
一套动作,朝宁有些气喘,伸手扼住脖颈,“贺砚知!你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今早莫名其妙的亲她,也就算了,现在又来!
反正外面都传她狠毒不仁,现在她就要坐实了!她抬起一手,握紧拳头就要打他的脸。
贺砚知丝毫不躲,也不反抗,笑得反而更加张狂。
“你笑什么!”
“我也伤着了啊。”贺砚知眼神下移,朝宁愣了一下,同样的位置,也都破了渗出了血。
朝宁一时无言,“可...是你先...”
“也可以你先。”贺砚知一句话逼得朝宁更不知道回怼什么了。
只出神一瞬间,眼前翻天覆地,二人的位置颠倒过来,朝宁的两只手一起被攥住,按在了头顶上方。
看着越来越靠近的人影,朝宁确实慌了。
急切地叫了一句,“贺砚知...”
再贴近一瞬间,朝宁闭上眼睛,随后温热的气息包裹在耳畔,贺砚知的头靠在了她的肩上,一样的姿势。
今早也是如此。
终究是男女差别,朝宁实在是受不住这压力,推了推贺砚知,“你太重了!”
贺砚知闷哼一声,将人整个带过了过去,面对面而躺。
“睡吧。”
朝宁无声地看着他,缓缓闭上眼睛,贺砚知将屋中烛火吹灭,恢复了原有的宁静。
他侧躺在朝宁身旁,只一会儿就听到了平稳的呼吸声。
唇上破了的一小块,血迹已经干涸,贺砚知也碰了碰自己唇上的伤口,满意地闭上眼睛,将人整个搂在怀里,安静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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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睡得安稳,外面的流言满天飞,挡不住当事二人搂在一起相拥而睡。
朝宁是被刺眼的阳光叫醒的,自己果然还是被紧紧拢着,即使睡着了也不肯松开。
知道挣脱无用,朝宁干脆侧着脸盯着贺砚知看,自从和他成亲经历的事,就如同做梦一般,但却比梦来得真实、美好,只希望梦中事不要再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