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闹剧,不但引得市井百姓之间的议论,更让有些人坐不住了。
杜府内。
“查明白了?”杜仕远双手握紧扶手将起未起。
“皇上多日不临早朝,今个上朝亲自下令处罚公主禁足半年不可出,贺砚知所管辖之事也系数分给其他人。”
杜仕远松了口气,这次稳住在椅上,“贺砚知当真是伤了?”
“属下派人蹲守,每日御医不断,私下问过御医确实伤得不轻,短期内无法痊愈。”
杜仕远拿起茶杯刚放到嘴边,又落在桌上,心里惴惴不安:“这事总觉得蹊跷。”
自从军火后,一直称病在家,他心中门清,若不就此表态,恐后事不断,贺砚知受伤而却未分权给他这个左相,更证明皇帝心中仍旧存疑
杜仕远缓缓站起身来,背对门而立,“如今,皇上有意将权柄交到太子手里,军火之事更是交于他去查,可至今只在京中斡旋并未深查他地......”
杜仕远忽然转头,厉声道:“下面的人,都清理干净了么?”
“相爷放心,已办妥了。”
杜仕远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青年,走到他面前向他伸出手来,“你叫杜世。”
“是,相爷。”杜世应声,稳稳搭上面前的那只手站起身。
“算起来,我还是你表叔父。”
杜世闻言,立刻躬身,“不敢与相爷攀亲。”
杜仕远静默地看了他一会儿,表情缓和下来,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都是我杜家人,眼下你是我最看重的,别让我叔父失望。”
杜世抬起头,恭敬地作揖:“一定不辜负相爷期望。”
“好!”杜仕远背过身,“如今便有一件事交给你去办。”
“相爷吩咐。”
“下面的少不了有蠢货,你亲自去将这条路上都给我清干净了,保证不出现任何岔子。”
“是,属下即刻启程去办。”
“下去吧。”
杜世走后,他坐回椅上,闭目沉思,随即唤道:“来人!”
“太子妃那边还没消息吗?”杜仕远刚刚的缓和之气消失殆尽,眼中只剩下不耐烦。
“......没有。”
杜仕远冷笑一声,“果然,嫁出去就忘了自己姓杜,没有我,她能当上太子妃的位置?”
“去传话给太子妃,若是还想认她这父亲,就乖乖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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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夜幕降临,亥时来得比想象中还要快。
这座宫殿的地道并不远,出口就是在宫墙外一个废弃的小院,这地方常年破败,荒草丛生,却无人敢扰,也是因为皇家秘密监视此地。
朝宁和贺砚知穿着黑色的素衣,从密道出来后,院中果然有几个人,确是太子府侍卫,但现在他们只是一个简单地拉货人,守着几辆堆满货物的简陋推车。
这些人不是一起,而是分成了几个,朝宁二人混在其中之一,难以被发现。
为何选在亥时,也是因为此时,码头货物流转最繁忙的时辰,鱼龙混杂,也不算突兀。
他们要等一会儿才走,等着的时候,朝宁走到一个推货车前,翻了翻是一些简单的香料,堆满整个箱子。
她走到车头,双手握住车把,稍微用力便可将这车把抬起。
贺砚知连忙在后面扶着她,稳稳托住车辕,助她慢慢将车放下,“别再伤着了。”
“试试嘛。”
趁着贺砚知不备,朝宁起了玩心,将贺砚知已经抹了灰的脸,又添了几道。
为了不被发现,朝宁用起了老办法,往脸上抹些灰,搬货的工人,总不能脸上一尘不染的。
“你说,也真是有意思。”朝宁看着彼此这副灰头土脸,感慨道,“上一次,也是装成工人,上了人家的船,还差点下不来。”
“还把锅甩在我身上了。”
“怎么?”朝宁歪过头,“你有意见?”
“我哪敢有意见。”贺砚知捏了捏她脸,“以后捅破了天,也有我替你顶着。”
朝宁一怔,慌忙地避开他的视线,“瞎胡说,我可没那么大本事。”
“可以了。”院门外,一道很浅的声音提醒他们。
他们二人回过神来,朝宁还没碰到,两个车把手被贺砚知一下抬起,然后稳稳地推了出去。
朝宁跟在他身侧,向里靠了靠,虚扶着一边,低声道:“身娇肉贵地,做起这些来,还挺熟练。”
一路上顺通无阻,快接近码头时,前面忽然出现“砰”了一声,随后便是人群呐喊声。
不知是何原因,整个码头人都乱了。
借着这个时机,朝宁他们二人,压低帽檐,快步推着车,顺利抵达船边。
接替的工人将货物一箱一箱搬上船,他们也顺利地上了船。
朝宁微微拉开帘子,码头上的争吵声还未断,像是两家的货物撞在了一起,里面的瓷器碎了一地,两方争执,更多的是在看热闹,正好让他们钻了这个空子。
朝宁笑着将自己身上的装扮卸了下去,“像是我皇兄的手笔。”
为了让他们顺利出京,简直是费劲心思,其实他们都知晓,这次隐蔽行动的另一个原因,便是关乎朝中很多人的利益,想要将其拔除,必不能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