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罕见,很多地方都有那种大牙行,占着生意,而那些不入牙行的工人,也就排不上号。”
“那下一步,便是要亲自到这牙行走一遭了。”
两人在城中绕行良久,方寻到地方。铺面不小,匾额上“裕丰”二字鎏金夺目,反倒是旁边一块小木牌上,草草写着“牙行”二字,若不细看,极易错过。
朝宁凑近才发现大门落了锁,她伸手敲了两下门,里面也未见回应。
“这么大的牙行,大清早的生意不做了?”
贺砚知指尖拂过门锁,沾了一层薄灰,“看来已闭门数日。”
“真是怪了。”
现在粮食产下,且快要入冬,还要赶在河水结冰前,漕运正是忙碌的时间,这般规模的牙行岂会无故歇业?
这么想来,那个瓷器店很重要。
“既已闭门,不必久留。”贺砚知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就近寻个地方用膳。”
还在思考的朝宁就这么被拉走了,酒楼位置不远,就在这牙行附近,只是刚刚过来时没注意到。
上了二楼,他们特意选了一个没人的角落,贺砚知点了些这个店特色的菜肴。
等待上菜的片刻时间,朝宁望向贺砚知,忽然问道:“还未问过你如何想的?”
来了溪宁之后,她有很多想法做了决定,但眼前这个男人只是认同她,却为透露过自己的想法。
贺砚知即是右相,在他面前,朝宁反而有些班门弄斧。
“等。”贺砚知只吐一字。
“何意?”朝宁不解。
“事情发展的太过顺利了。”贺砚知慢条斯理地分析道,“杜世去了瓷器店,而我们则在码头通过瓷器知道了裕丰牙行,一切倒更像顺水推舟。”
“将这锅甩到这些人身上,顺理成章坐实,让我们心无旁骛地离开溪宁。”
朝宁此刻再想,确有这种可能性,让我们知道他们想让我们知道的,将自己从这件事中很好地脱离出来。
他们一人一句的功夫,饭菜已经端了上来,飘过的香气暂时吹散了烦闷。
“看着确实不错。”
“客官您是第一次来吧,这些都是我们店的特色。”小二热情介绍,“这叫蜜渍梅花。是将梅肉用雪水浸泡后,做出来的味道当真是一绝。”
“酥禾叶。”小二将又一盘菜摆放在朝宁面前。
“还有这个...”
“可以了。”贺砚知撂下筷子,语气微沉,“你先下去吧。”
小二闭了嘴,麻利摆好菜盘,躬身退下。
朝宁看着那仓惶背影,不由地笑了,“你这是?
贺砚知用筷子夹了一块酥禾叶放到了朝宁的碗里,面色如常:“多嘴,听着烦。”
朝宁双手支颌,笑吟吟看他:“人被你吓跑了,那便有劳贺公子为我解说一二?”
贺砚知那点小心思,朝宁反正是看着穿穿的。
见她眸中狡黠,贺砚知终是忍俊不禁,唇角微扬:“快吃,一会儿凉了。”
说着,又往朝宁的碗里夹了许多。
眼瞧着她的碗里是越摞越高,朝宁用筷子反夹住了他的筷子,“我看出来了,你这是存心要撑坏我。”
贺砚知这才停手,朝宁才先是吃了一口那诱人的梅花肉,肉香十足,却又混着一股清甜,完美地消散了油腻的感觉,风味极佳。
“本就想带你来吃些溪宁的美食,也算是阴差阳错了。”
朝宁未看他,含糊应了一声,继续埋头吃饭。
贺砚知见她吃得开心,心情也好了许多。
“阿宁。”
这个称呼足够让朝宁抬头并且带着惊讶。
“别瞎想,一切有我。”
朝宁抿了下嘴唇,忽然伸手夹了一块肉塞到了贺砚知的嘴里。
“既然如此,你就多吃点,别到时候身体倒了,反拖了我的后腿。”朝宁挑了挑眉。
又学着贺砚知的样子,往他的碗里夹了许多菜,没有一会儿功夫,盘子里没剩下多少,全在他们两人的碗里。
一顿饭吃饱喝足,惬意地靠在椅背上:“一会儿去逛逛?”
“你先回客栈歇息。”贺砚知抿了口茶。
“那你呢?”朝宁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