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仪翎一手穿过沈司清的颈后,一手兜住她的膝弯,动作自然地将她从床上捞起。
“我困了,你帮我洗。”沈司清没有多想,只想着正好去洗个脸洗个手,再好好睡一觉。她当然不会觉得公仪翎是要带她洗个澡的意思,毕竟她现在动也动不了,总不能让公仪翎来帮自己清洗奔波多日的身子吧。
他们现在住的屋子是个普通的民居,从卧房到浴室的距离并不远。所谓浴室,其实就是靠近能烧火的厨房旁的一间小房间。
公仪翎的步伐放得有些慢,但也很快就到了地方。
他用脚尖低开半掩着的木门,发出“吱呀”的动静,让沈司清心中突然涌起些不安。
浴室里已经起了些白雾,铜盆和大木桶里冒出的热气告诉着沈司清:公仪翎不是只让她洗洗脸的意思。
“哈哈,你要泡澡啊?”沈司清决定装傻,用假得不能再假的尬笑来掩饰自己的慌乱。
“不急。泡之前我先给清清擦擦身子。”公仪翎将沈司清放在一个有靠背的木椅上,转身用指尖试了试水温,再将帕子放入铜盆里浸湿,“现在天还没凉快起来,这几日我们又一直在外行路,清清定是生了不少汗吧。”
“真的……不用了……”沈司清宁愿脏着。
但不容沈司清抗议,公仪翎便用打湿的帕子开始擦拭她的脸颊。他的动作很轻,从额头到眉心,沿着鼻梁往下,最后停留在了嘴角,然后突然红了脸。
“能不能行,不能行我自己来了。”沈司清没好气道,“你把我身上的毒解了让我自己洗。”
像是突然恢复神智般,公仪翎收起害羞的表情,严词拒绝:“不行。”
他再次帕子扔进铜盆里,重新拧了一遍,转身半蹲下来开始为沈司清宽衣解带。
“我真的可以自己来。”沈司清现在如坐针毡,要是能动的话她一定会拔腿就跑。
她也不是觉得羞耻。在上辈子住院的时候,她也有过几次让人擦洗身子的经历,更何况她和公仪翎早已经发生过关系,倒是没必要为这种事纠结。
“啊啊啊太奇怪了太奇怪了,你就让我自己洗吧!”她现在明明是个健全的人,却被当成个废人对待,只得想着用提高音量来进行干扰。
但公仪翎发起癫来不是个会听理的。即使耳膜都快被怪叫声刺破了,他依旧保持着轻柔的动作将沈司清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全都仔仔细细擦拭了个遍。
擦完身子后,公仪翎便去木桶旁试了水温:“水正好,我来抱你进去。”
这不是沈司清第一次和公仪翎一同入浴了,但无论来几次,她都有些无法适应。
坐下去后,水刚好到沈司清胸口处。这间民居的木桶比公仪家老宅的小一下,坐下普通体型的两个人肯定会很拥挤,更别说一个壮妹和一个一米九了。
“我就不能自己泡吗,一会儿你进来这水全都得溢出去了。”
公仪翎立马拒绝了这个提议,开始为自己解开衣带:“可要是清清又睡着怎么办,太危险了。”
“这都多久之前的事了你还记着。”沈司清无语至极,也就那么一次,便让公仪翎找到了借口次次和自己一同沐浴。
“我先冲洗一下再进来。”
公仪翎将平日里看起来慵懒至极的低马尾披散开来,脱到只剩一件白色轻透的里衣后开始用湿帕子擦洗自己的脖颈和手臂。
沈司清不容易害羞,没选择避开视线,而是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公仪翎看,大有想要比比谁先受不了的架势。她其实挺喜欢泡澡的,特别是在奔波好些天之后,能放松下来泡个澡真是再安逸不过。
一边泡澡一边看好看的男人,如果不是她现在的情况,又何尝不是种乐趣?
“抱歉,我拿一下水瓢。”公仪翎突然走了过来,向她靠近。带着水珠的光洁手臂从她眼前掠过,小臂上覆着薄薄的肌肉,匀称又好看。
公仪翎从沈司清身前拿走了水瓢,开始舀起热水往胸口浇下去。
白色的里衣被打湿后贴在他的胸膛上,勾勒出胸腹肌的轮廓。平日里被衣服遮住,再加上公仪翎手腕脚腕都很细,所以完全看不出来他有着如此身材。
接着又是一瓢水被公仪翎浇在了肩头。热水流进衣领,从肩膀滑向锁骨,再顺着腹肌的线条向下流去。
沈司清咽了口唾沫,努力不让自己的表现出异状,在心中暗暗骂着想赶快冷静下来:“他就是故意的,在现代绝对是个头牌级别。真是变态。”
不过再怎么骂,也阻止不了公仪翎铁了心要和沈司清挤进同一个木桶里来的决定。
公仪翎白色里衣已经湿透了,贴在身上后显得衣服下的景色若隐若现。他跨入木桶后搂着沈司清转了个面,好让人背靠到他胸膛上。
“清清的头发都打上结了。”他不知道从哪里拿过来了梳子和皂角,开始一缕一缕地帮沈司清的头发分开清理。
眼看已经改变不了事实,沈司清只得闭上眼开始享受这一套清洁服务。
公仪翎坐在她的身后,细细揉搓着沈司清被皂角清洁过的头发,再用木梳从发根梳到发梢,动作轻柔细致。
沈司清自己则闭眼冥想,努力不生起任何别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