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太像一对亲密爱人了,沈司清无论如何也找不出洗脑自己转移注意力的方法。
更让她难熬的是,公仪翎全程都很规矩,真的只是在帮她梳头洗澡而已。
这不能怪沈司清胡思乱想。她自制力本就不行,再加上公仪翎的勾引手段一流,明明每次都下定决心抵制诱惑,却还是在最后关头变成了抵抗自己的理智。
察觉到这点的沈司清感觉还温热的水突然变得有些发凉。
她这才发现公仪翎是真的狡诈,一点一点打破她的底线,让她逐渐接受一切分明完全不正常的行为,变得理所应当。等到她突然反应过来的时候,却早已习惯了他渗透到她生活中的每一寸,难以挣脱。
公仪翎的梳完最后一缕头发,将它们用水瓢中的清水洗净,问道:“还有哪里要我帮忙洗的吗?”
沈司清憋着一股劲,决心这次不再轻易搭理他。
“清清怎么不说话?”公仪翎偏头向前伸去看她。
沈司清依旧闭眼装死。
“这里,要我帮忙吗?”
“啊!”沈司清惊叫出声,许久没被触碰的地方被公仪翎温柔地擦拭着,让她猝不及防地身子一抖。
“趁水还热着,好好洗一洗吧。”
“我洗好了真的洗好了,你快给我停手!”沈司清真想掐死他,“水要凉死了我要出去!”
“真的吗?”公仪翎听话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让沈司清靠着自己大喘着,“那我们起身吧。”
他仿佛真的只是存着给沈司清清理的心思,没多余的动作和话语,也没再继续刚才的事,而是为沈司清擦拭起身上的水珠。然后他取出一套干净的寝衣,抖开,给沈司清换上,系带子。每一个步骤都不急不慢,显得温柔又体贴。
一切收拾完毕之后,他再一次抱起沈司清,回了先前的卧房。
“你等我换床新的蚊帐。”公仪翎将沈司清放到床上之后,又转身忙碌起来。
他找出一床蚊帐,将它挂在床架子上,动作干净利落,就像做过很多次了。
自从公仪翎在二周目快结束的时候沈司清发现自己其实并不了解公仪翎。但她本来只是以为自己不了解公仪翎的性格,但现在才知道其实她自己连公仪翎经历过什么也不了解。
沈司清心中竟莫名生出些不爽,没好气地问:“你还对别人这样子过?”
“啊?”公仪翎爬上床的动作一顿,张着嘴巴没反应过来。
“你不是世家少爷出生吗,干活照顾人倒是细心。”
沈司清很早就有疑惑了。即便再不讨喜,公仪翎也毕竟是前任家主的孩子,老宅那边也有配了两个仆人照顾他的。那为什么无论是做饭还是生活起居,他却比所有人都在行?
“照猫画虎罢了。”公仪翎笑了,上床后的第一步便是将沈司清整个人搂进怀里,“和我爹娘学的。”
“你爹娘?”
“嗯。”公仪翎的身子凉,在这个季节却对怕热的沈司清来说刚刚好。
“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得过一场大病。当时他们就是这样照顾我的。”
沈司清对公仪翎的父母了解得并不多,只知道公仪照霖和她丈夫过世得很早。她被勾起了些好奇心,继续问道:“什么大病?很严重吗?”
“严重,严重到差点死掉。”公仪翎搂紧了怀里的人,感受着她温暖的体温,“所以我想活着。我想比任何人都活得久。”
“那是因为你被你爹娘真心实意爱过关心过。”沈司清不想面对似的闭上了眼,“我跟你不一样。我爹娘和姐姐巴不得我去死。”
“你有姐姐?”
“另一个世界的姐姐。”沈司清撇了撇嘴,没想着跟公仪翎隐瞒上辈子的那些事,“所以我才想努力当一个好姐姐来着。”
公仪翎看出了沈司清情绪不对,便不再继续发问,而是轻轻拍着她的背,开始哼起了歌。
第一次见面时,沈司清就觉得公仪翎像塞壬,声音好听到有种魔力,能够引诱人做任何事。
她对家人的回忆很不美好,一想到他们就心情烦躁,可现在竟然在公仪翎哼的歌声里渐渐平复了下来,甚至产生了困意。
等到沈司清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有规律,公仪翎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他将人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在她头顶,轻柔的声音并不能被已经进入梦乡的人所听见。
“跟我一起活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