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司清早上被肚子里的一股胀意憋醒。她喊了声公仪翎的名字,人没醒,于是她就用牙齿去咬刚好贴在脸边上的胸膛肉。
“唔,清清?”公仪翎睡得正香,突然被疼醒,埋头一看便看到了自己锁骨正下方的牙印。
“我肚子疼,要去茅房。”
沈司清拧眉,额头上直冒汗。她昨晚吃得不算多,但因为没活动难以消化,直到今早才来了个感觉,肚子痛得一抽一抽的。
古代不如现代,很多人家夜里都会在屋里放上夜壶。但沈司清一直嫌恶心,宁愿多跑几步路也不愿意在屋里上厕所。
这种话换做是以前的沈司清绝对没法如此轻易说出口。毕竟她喜欢过公仪翎,在他面前总会好点面子。
但面子哪儿有三急重要,沈司清现在难受得什么都不想管了,只想赶紧解决自己的生理需求。
公仪翎动作很快。即便刚醒来眼睛都睁不太开,起身下床之后还差点没站稳踉踉跄跄扶着床架才站住,但还是将沈司清稳稳当当地抱了起来,往茅房走去。
“给我解开。”沈司清的脚刚着地便着急地说。她真是受够公仪翎做事不考虑后果了,一动不动就连厕所都上不了这点难道他就没想过吗?
公仪翎将手伸了过去,将沈司清的腰带松开,然后准备帮她把裤子往下拉,又被立刻喝止住。
“你干嘛啊?我叫你帮我解毒!”
“我以为你叫我帮你解衣带。”公仪翎动作没停,他把沈司清有些长的衣摆提起,将裤子拉到合适位置后,准备从她身后再次将她抱起。
“停停停!你给我出去!”沈司清的尖叫声几乎把太阳都给吼出来了,原本还朦朦亮的天空突然亮了起来,“我不要你帮我,我要自己如厕。”
“可是清清现在不方便,要是我出去了……”
“我不方便是谁造成的?你把毒给我解了我就方便了。”不等公仪翎说完,沈司清立刻打断道。她肚子难受,睡又没有睡醒,还一肚子火气。
公仪翎没恼也没松口,他笑得很和善,仿佛只是在劝说沈司清同意一件小事:“可是我们不是最亲密的人吗?这种时候不用跟我客气。”
“不要不要不要!”沈司清快崩溃了,这一世她重生成了个健全的人,才不要接受被人抱着如厕这种羞耻到可以直接再次重生的事,“你有病吧,我是什么废人吗,要你帮我上厕所?”
她一开始只想发火,结果越想越憋屈。
明明她重生到这个世界之后,有了副健康强壮的身体,有了关心她的家人,甚至有过喜欢的人。
那她又是怎么落得如今这样跟个废人没区别,还被喜欢过的人抱着完成吃喝拉撒的地步的呢?
怒吼的声音逐渐带了些哭腔,沈司清的眼泪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真丢人,真丢人。沈司清最怕这种情况了,吵着吵着架突然开始掉眼泪。
公仪翎在一旁垂着头沉默了许久,再次抬起来的时候却有血液从他的鼻孔和耳洞中流出来。
这下沈司清眼泪倒是止住了,她有些惊恐地伸手想替他擦一擦血,打着结巴问道:“你,你,你别吓我啊。”
她看着那副样子着实是有些吓人,开始担心起公仪翎会不会突然暴毙。公仪翎要是死了,她也没法动,从此便多了两个死在茅房里的冤魂。
那可真是比鬼故事还恐怖。
但当沈司清的手碰到公仪翎耳朵的那一刻,她终于反应了过来,乐得大叫:“我能动了!”
公仪翎捂着嘴咳了两声,血水同时从他紧闭的嘴角处喷溅了些出来:“我暂时将你身上的蛛丝收了回去,快去吧。”
说完,他便用袖子挡住脸,东倒西歪地往外走去。
沈司清本想朝他看去,但肚子又开始抽痛,她顾不得那么多了,只能先把自己的问题给解决了再去管公仪翎。
这间民居被公仪翎收拾得很好,准确来说是很适合跟“废人”没有区别的沈司清。就连茅房都被他收拾得方便沈司清坐着使用。
肚子终于轻松了许多,沈司清感受着暂时能活动的手脚,不愿这么快出去,撑着自己的脑袋苦闷地叹气:“等我能动了,我定要将他大卸八块灭口。”
说归这么说,但她又有些忍不住担心公仪翎刚才的异常情况。
“流那么多血,他不会死吧?就跟当时在我大婚的那晚一样……”想着想着,沈司清突然有些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才不是担心他,我是怕他死了我连这儿是哪儿都不知道。”
拖拖拉拉地重新整理好衣裳之后,沈司清慢吞吞地往外走去。
公仪翎早已收拾好自己,脸上、耳朵里的血迹也都消失不见 。
他站在院子里发着呆,连沈司清已经出来了都没发现。
“真是看着他就来气。”沈司清感觉自己的脸都在公仪翎这儿丢净了,现在毫无隐私可言,气得不想搭理他,直接回了卧房挂上了门栓。
直到正午该吃午饭了,公仪翎才敲响了沈司清的房门。
“我不吃!”沈司清用被子闷住自己脑袋,不情愿道,“吃了饭又要方便,我再也不吃饭了,饿死我算了。”
见门外没了动静,沈司清才准备将被子挪开,撑起身子想看看公仪翎走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