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重生到这个没有什么娱乐项目的世界之后，只要没有接到降妖司派发的任务，沈司清便保持着非常健康规律的作息。只要天一黑她便会沐浴，然后上床看会书就睡觉。

如今的天黑得早了些，她沐浴入睡的时间也提前了。

泡澡的大木桶上盖了木板做的盖子，只有一旁的铜盆和存热水的水桶里装了热水。

“今日没怎么出汗，只帮清清擦一擦脸和身子就好。”公仪翎将袖口挽起，蹲下身开始帮沈司清擦脸。

沈司清最开始亲近公仪翎，是因为他好说话，做事向来细致温柔，没生过气也没说过重话。

现在他抬起沈司清的手臂，温柔擦拭的模样和她记忆里的那个公仪翎没有区别。

光是帮沈司清擦拭的帕子和布巾他都准备了四五条；热水的温度也是试了又试，确保沈司清能接受；擦拭的时候动作又轻又柔，连每根手指的指缝都有照顾到。

要不是沈司清清醒地知道自己这无法动弹的模样本就是公仪翎刻意为之，还真是会被他细心的照料给唬到。

他心底的冷漠，之前的那些疯疯癫癫，还有崩溃怒吼的模样仿佛只是被人附身了一样。

到底哪边才是他的本色呢，沈司清早就分不清了。

她已经快忘记喜欢上公仪翎的契机了。

“完了吗？”见公仪翎拧干最后一条帕子，搭在了一旁，沈司清打了个哈欠问道。

“还有一处。”公仪翎将人抱起，放在了盖着木板的木桶上，“昨日便没有清理到。”

沈司清心中陡然升起种不安的预感。她眼看着公仪翎蹲下身去，跪在地上将头埋向了昨晚被她制止的地方。

“公仪翎！你做什么！”她大叫道，但发出的声音却很是奇怪。

公仪翎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夹杂着湿润的声音：“这里，很容易藏污纳垢。清清若是不喜欢昨日的方式，那我便换个法子。”

犹如蜜蜂亲吻花瓣的同时，还要从中汲取花蜜。

沈司清感觉她现在就像在坐在丹棠岛的棺材小船里一样，摇摇晃晃的，随时可能落入海中。

可船上起码还能扶住船沿来保持平稳。此刻的她想要握住些什么东西让自己找回安全感，却什么也触碰不了。

她没法动，就连指尖都没有一丝力气让她去勾住任何一样东西。

“手，公仪翎，手。”她在不规律的呼吸中找到时机将自己的要求说出了口。

公仪翎的动作没停，抬眸往上看去。

他看见了沈司清眼神呆呆地看着他，如同快要溺毙的人一般张嘴大口呼吸着，嘴唇在颤，一动不能动的双手规规矩矩地垂在身侧的木板上，手里有些空。

于是他伸手将其抓住，十指用力紧扣着，露出了个媚眼如丝的笑：“清清的要求我都会答应。”

沈司清一直想不明白一点。

公仪翎不是个在这些事情上兴致高的人，比起满足自己他更享受为沈司清服务。

那日他在泗安的本家做了那种事，还被沈司清撞了个正着。换做旁人，早就羞愤惭愧得想要就地重生了。可公仪翎甚至还能神情自若地和她搭话。

是他脸皮太厚还是他本身就是个毫无羞耻感的人呢？

结束完清理之后，沈司清想也没想地问出了口：“你刚才是不是说我的要求都能答应。”

“除了让你去死。”公仪翎补充他话里的漏洞，“还有离开我。”

“那你还记得在泗安的时候你在我屋里做了什么吗？”

公仪翎正半蹲在地上给帮沈司清系腰带。他停住了手，猛地低下脑袋，耳根子红了一大片。

他竟然害羞了。

沈司清只觉得好笑，嘲讽道：“我还以为你没点廉耻感呢，原来也会害羞惭愧？”

难不成是因为他当时不知道沈司清也有每次读档的记忆，所以才会这样肆无忌惮吗？

沈司清嘴角勾了勾嘴角，起了坏心思。

“再做给我看一遍。”

这样羞耻的事情，既然公仪翎还是有廉耻之心的，那要是让他在自己面前重现一次，对他来说一定是天大的羞辱。

果不其然，公仪翎瞪大眼睛，吸着气抬头看向沈司清，咽了口唾沫却还是迟迟说不出话来。

沈司清故意作出不耐烦的语气：“愣在那里干嘛呢？”

“真的，要在这儿吗？”

“就在这儿，快点。”沈司清催促道，铁了心要将他羞辱一顿，“怎么，后悔了？要反悔的话那你就是出尔反尔的大骗子。”

“我只是，没想到清清对我会……有如此欲/望。”公仪翎嘴角上扬，仿佛这件事并不能羞辱到他一样，顺从地在她面前开始动作。

沈司清像是吃了口苍蝇一样。

她还以为公仪翎起码有些羞耻心的，结果这人在她面前果真是一点羞耻感都不会有。

真是变态。

“清清，亲我。”快要结束的时候，公仪翎用甜得发腻的嗓音唤道，随后意识到沈司清现在动不了。

于是他起身，将自己的脑袋凑了过去，自己去索要那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