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是咬着牙,踩着油门,带着一种审视和贬低的口吻,精准地撕开对方看似光鲜的伪装:“一个破产的富二代?”
他想让她看清,那种人根本配不上她,连自身都难保。
江渺转过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一种让江峻心惊的疏离和自嘲:“不知什么时候,我也可能会有这一天。”
“不会!”江峻几乎是立刻低吼出来,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只要有我在!”这是他对她一生的承诺,是他存在的基石。
然而,江渺却轻轻地笑了,那笑声里带着冰冷的嘲讽。
她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看向他,那双曾经盛满依赖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清醒的刺痛:“难道不是只要有司晨在吗?”
“司晨”这个名字,像是一根点燃的火柴,扔进了江峻这座早已蓄满汽油的情绪仓库。
“不许提他!”江峻猛地打断她,声音因压抑的暴怒而嘶哑,握着方向盘的指节用力到泛白。
他无法忍受从她口中听到那个男人的名字,尤其是在此刻!
“为什么?”江渺却不依不饶,她微微歪着头,用一种近乎天真的残忍追问,“你们不是都觉得……他‘合适’吗?”
“合适”这两个字,她咬得格外清晰,像两把冰冷的匕首,精准地捅向江峻最痛的地方。
就是这两个字,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就是他亲手将她推向了那个“合适”的人!
就是他的愚蠢和自以为是,才让她生出了找别人“带她走”的念头!
江峻猛地踩下刹车!
性能卓越的跑车在路边发出尖锐的摩擦声,骤然停住。
巨大的惯性让两人的身体都猛地前倾,又被安全带狠狠勒回座椅。
车内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彼此粗重交错的呼吸声。
江峻缓缓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如同席卷着风暴的深海,里面翻涌着压抑了四年、甚至更久的、所有疯狂、偏执、悔恨和再也无法掩饰的、毁灭般的爱欲。
他死死地盯着江渺,像是要将她拆吃入腹,融进骨血。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令人心悸的决绝,一字一句地,砸在密闭的车厢里:“渺渺,现在我告诉你,什么是‘合适’。”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探身,一手扣住她的后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唇。
这不是四年前那个黑暗中小心翼翼的、颤抖的触碰,不是止于呼吸交缠的最后克制。
这是一个充满了掠夺、惩罚、宣告和绝望的吻,带着血腥气的霸道,和一种要与她共同沉沦、至死方休的疯狂。
他的舌撬开她的齿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席卷一切,仿佛要将她肺里的空气、她所有的思绪、她可能残存的对他人的念想,统统掠夺殆尽。
这还不够。
江峻甚至伸手,“咔哒”两声,利落地解开了两人身前的安全带。
那清脆的卡扣弹开声,如同现实世界中一道清晰的界限被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