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的声音里带上了浓重的、无法掩饰的嫉妒和撕心裂肺的痛楚:“你以为我想把你推给司晨吗?!看着你们站在一起,看着别人说你们‘合适’,我恨不得杀了他!也杀了我自己!”
他凝视着她盈满泪水的眼睛,眼底是偏执到极致的、不容置疑的宣告,混杂着无尽的痛苦和深沉到扭曲的爱意:“你是我的!从小陪在你身边的人都是我!看着你长大的人是我!教你走路、陪你哭陪你笑的人都是我!你是我一手照料的玫瑰!我用我的心血浇灌了你这么多年!凭什么?!凭什么最后摘走的人不能是我?!”
江渺不再看他。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车窗外,仿佛多看他一眼,都会被那扭曲炽热的爱意灼伤。
窗外,山峰耸立,层峦叠翠,阳光明媚得刺眼,将山谷间的每一片树叶都照得闪闪发光。
这生机勃勃、开阔自由的世界,与他们车内这狭隘、窒息、鲜血淋漓的纠缠形成了无比讽刺的对比,更映衬出他们的狼狈与不堪。
江峻坐回驾驶位,胸膛仍在剧烈起伏。
他沉默地倾身过来,拉过安全带,为她扣上。
“咔哒”一声轻响,像是某种仪式性的禁锢。
然后,他一言不发,猛地一踩油门,跑车如同离弦之箭,继续朝着山下疾驰。
他们没有回家。
白色的跑车最终驶入市中心一栋顶级公寓的地下停车场。
这里安静、私密,与世隔绝。
车刚停稳,江峻便率先下车,绕到副驾驶,一把拉开车门,伸手去抓江渺的手腕。
你放开我!”江渺挣扎着,声音里带着惊恐和抗拒。
江峻的手像铁钳一样,没有丝毫松动。
他看着她,眼底是风暴过后的、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和决绝:“放不了了,渺渺。”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我给过你机会。”——给过你离开我,走向“正常”人生的机会。
“可我也给你机会了!”江渺仰头看着他,泪水再次滑落,“我让你别后悔!现在,你后悔了吗?!”
她指的是他当初将她推给司晨的决定。
江峻没有回答,只是用力将她拉出车厢,半抱半拖着走向专属电梯。
在密闭的电梯里,他再次将她紧紧箍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碾碎一切的痛楚:“我无时无刻不在后悔。”
后悔四年前的逃离,后悔四年间的沉默,更后悔……差点真的将她拱手让人。
“我不会原谅你!”江渺在他怀里颤抖,声音却带着恨意。
“我从来没想过让你原谅。”江峻闭了闭眼,语气平静得可怕。
他从决定追回她的那一刻起,要的就不是原谅,而是彻底的占有和共同的沉沦。
“叮——”
电梯门应声而开。
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不顾一切,大步走向公寓门口,用指纹解锁,踢开了门。
公寓内部是冷硬的现代风格,黑白灰的色调,一如他此刻的心境,没有任何温情脉脉的掩饰。
他径直走进卧室,将她放在那张宽大冰冷的床上。
阴影笼罩下来。
江峻站在床边,伸手,慢条斯理地,一颗一颗地,解着自己衬衫的纽扣。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最终审判般的仪式感。他的目光始终锁着她,里面是焚尽一切的欲望和孤注一掷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