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渺撑着手臂坐起,看着他的动作,心脏狂跳,却强迫自己维持着最后的镇定,甚至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挑衅的笑。
“你确定?”她在问他,是否确定要踏出这最终、最无法回头的一步。
江峻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困在自己的领域之内。
他靠近她,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灼热的呼吸交织,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是彻底撕掉所有伪装后的、赤裸裸的渴望与绝望。
他的声音低沉如魔咒,带着一种殉道者般的悲壮和不容置疑:“渺渺,我只是补上,四年前那个晚上……就该完成的一切。”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昏暗的卧室地板上投下一道狭窄的光带。
江渺醒来时,身侧的位置是空的,触手一片冰凉。
房间里还弥漫着昨夜疯狂后未曾散尽的、暧昧又压抑的气息。
她动了动身体,满肩、满背,甚至腰侧,那些清晰的红痕与隐秘的酸痛,如同无声的控诉,昭示着昨日的失控与纠缠。
可尽管如此……
江渺扯了扯嘴角,一个冰冷的、自嘲的弧度。
江峻终究还是在最后关头,像猛然惊醒一般,停了下来。
他炽热的吻烙印在她的皮肤上,他颤抖的双手几乎要揉碎她的骨骼,他沉重的呼吸与她交织,仿佛要将彼此吞噬……可在那最关键的、真正意义上的越界之前,他硬生生地刹住了车。
像一头濒临失控的野兽,在最后一步被自己设下的无形牢笼绊住。
他仍旧恐惧。
恐惧于真正地、彻底地将她拉下与他共同沉沦的泥潭,恐惧那之后可能面对的、连他都无法承受的后果,无论是她的恨,还是道德与伦理最终的反噬。
“呵……”一声极轻的冷笑从江渺喉间逸出,带着无尽的嘲讽和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失望。
她真的是恨透了他这种不死不活的犹豫!
恨透了他这种既要攥紧又不敢真正拥有的懦弱!
他搅乱了她的一切,掀起了惊涛骇浪,却总是在最后,留给她一片狼藉的、未完成的废墟。
就在这时,房间门被轻轻推开。
江峻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是简单的西式早餐:煎蛋,培根,烤吐司,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他换上了干净的白衬衫和西裤,头发一丝不苟,除了眼底那无法完全掩饰的淡淡青黑和一丝疲惫,他看起来几乎恢复了平日里那个冷静自持、掌控一切的江氏总裁模样。
仿佛昨夜那个失控的、绝望的、在她耳边嘶吼着“你是我的”的男人,只是她的一场幻觉。
他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目光极快地掠过她裸露肩颈上那些刺目的痕迹,眸色几不可查地暗沉了一瞬,喉结微动,随即又强迫自己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他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宿醉般的沙哑,语气却是一种刻意维持的、近乎寻常的温和:“吃饭,渺渺。”
“我不想吃,”江渺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声音干涩,“我想回家。”
“吃完了,”江峻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我送你回去。”
“我说了我不想吃!”江渺猛地转回头,眼底带着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