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晨的心跳莫名加速,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
他死死盯着那扇门,眼睛都不敢眨。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煎熬无比。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那扇门再次被推开。
江峻走了出来,而他身边,跟着的是显然刚刚被从房间里叫起来的江渺。
她穿着简单的睡衣,外面随意披了件外套,脸上还带着些许睡意和惊讶。
两人站在民宿门口昏黄的光晕下。
司晨看见江峻抬起手,并非如寻常兄长般抚摸妹妹的头发或脸颊,而是……用指腹,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占有意味,轻轻擦过她的唇角。
紧接着,让司晨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冻结的一幕发生了——
江峻低下头,在江渺似乎带着一丝无奈、却又隐含纵容的默许下,将自己的唇,印上了她的。
那不是兄长的吻。
那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的吻。
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深入骨髓的渴望,以及一种悖德的、惊世骇俗的亲密。
时间在那一刻仿佛静止。
司晨猛地向后倒退一步,撞在冰冷的墙壁上,窗帘在他手中晃动。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重锤击中,一片轰鸣。
所有之前的疑团,所有江峻那些超出常理的过度保护、那密不透风的掌控、那看似不近人情的严厉、那句“你的事情永远首位”的承诺……在这一刻,都有了唯一合理,却也最骇人听闻的解释!
那不是兄妹之情。
那是……
那是男人对女人的占有欲!
是不容于世的禁忌之恋!
他一直以为江峻是阻碍,是那个将江渺禁锢在身边的控制狂哥哥。
可他万万没想到,江峻根本就不是在以“哥哥”的身份爱她!
司晨靠在墙上,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自嘲、荒谬,以及一种被彻底颠覆认知后的巨大震撼。
他明白了。
他全都明白了。
原来他所以为的“兄妹”情深,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伪装的、在悬崖边缘行走的不伦之恋。
而他,司晨,竟然还想从这样一个男人手中……夺走她?
这一刻,借着窗外清冷的月光,看着楼下那对在悖德边缘亲吻的“兄妹”,司晨感觉自己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一直以来困扰他的所有迷雾瞬间被劈开,露出了底下狰狞而真实的脉络!
“带我走!”
汤曼卉在“云端”会所走廊里,那恨铁不成钢的、带着愤怒的控诉声,此刻如同被洗去了所有杂音,无比清晰地在他脑海里回荡:“她问——‘你们,有没有谁,愿意带我走!’”
当时,他和其他所有人一样,包括愤怒的汤曼卉,都自然而然地认为,江渺想要逃离的,是那个控制欲过剩的哥哥江峻,是那个令人窒息的江家,是那桩被安排的“合适”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