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忱笑了:“这就取决于你想见到我的频率了,如果你每天都想见到我的话,我倒是不介意保持一个月同样的菜单。但如果你很讨厌见到我,那这汤,你也可以请别人转交,前两天秘书处还问我,要不要配个贴身秘书,影渊新招了个女大学生,听说业务能力还不错,我可以申请把她调过来,每天专门负责去找你拿汤。”
段忱说着,转头看向站在电梯角落的凌曜,凌曜却别开了视线,只盯着电梯门上贴的小广告,脸色不太自然:“哪就讨厌到那种地步了!”
女秘书?大学生?这个孔雀开屏的段忱,到底想干嘛?
段忱笑着转身面对他,靠在电梯另一边的扶手上。
“哦?那可以展开说说,你讨厌我到哪种程度吗?”
“我什么时候说讨厌你了?”
“那就是喜欢我喽?”
“我……”
凌曜猛地转头看向段忱,只见这家伙正笑意盈盈地盯着自己,那笑容简直不怀好意。凌曜瞬间明白自己又被他调戏了,于是便有些恼羞成怒:“段忱!”
“诶?你又直呼上司名讳,事不过三,这都第几回了?”
段忱正逗小狗逗得开心,头顶的灯忽然闪了两下,紧接着,电梯“咯噔”一声停了下来,显示屏显示在四楼,整个轿厢晃了晃,灯又跟着闪了几下,忽明忽暗,像极了恐怖片里的场景。
凌曜头皮一麻,往段忱那边靠了靠,小声说:“……不会是闹鬼吧?”
段忱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拉到角落贴墙站好:“别胡说,电梯故障而已。”他的声音沉着冷静,足以给人心理上的安慰,“贴紧墙,屈膝半蹲,万一突然往下掉,记得低头。”
凌曜照做,心里虽然有点毛,但有段忱在旁边,倒也没那么怕了。他想说自己没事,不用段忱护在身后,这时,余光忽然瞥见头顶有什么东西在动。抬头一看,见电梯顶部灯管的缝隙处,正在往下滴水。
一滴,两滴。
是暗红色的,落在地板上,溅开一小片,瞬间有股腥气慢慢扩散开来,让人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凌曜盯着那摊液体,声音略显僵硬:“这是……血吗?”
段忱没说话,只是又不动声色地把凌曜往自己身边拉近了些。
过了几分钟,电梯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撬开。江洪源带着人前来救援,待他俩成功脱困,凌曜指着黑漆漆的井道说:“这里面肯定有东西,不对劲儿。”
果然,井道里面传来更加浓烈的腥味儿,众人脸色一变,忙用工具拖拽滑轮,把轿厢一点点往上拉。
随着轿厢上升到顶端,忽见一具女尸趴在那儿,身上穿着红色的衣服,脖子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脸被头发盖住一半,另一半露出来的部分,表情扭曲骇人。她的长发绞进了电梯的齿轮,头皮都被扯得变了形。
众人盯着那张脸,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张脸之前在资料上见过,是郝洁。
“这不对吧。”凌曜皱着眉看向段忱,“怎么会是郝洁?吴逾明和邓指挥官明明把她带出去了,她怎么可能死在这儿?”
段忱没说话,只是转头看向旁边的江洪源。江洪源正盯着手机上的实时监控画面,同样也是满脸疑惑。
“的确不可能。”他说,“这画面里显示郝洁还在……诶,等等!”
他突然顿住,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段忱看。
画面里,一个女人刚从物业大楼取了个快递往回走,那女人低着头,侧脸看不清,但身形、头发、姿态,几乎跟郝洁一模一样。凌曜凑过去看了一眼,又看看电梯顶部那具尸体,整个人都懵了。
“那这又是谁?”
江洪源手指飞快地在手机上点了两下,调出另一个角度的监控。画面放大,定格,发现那个被邓寻他们带出去的女人,在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微微抬了一下头。
那不是郝洁的脸,只是五官有几分相似,一个大活人,竟然被凭空调包了?还是在邓寻和吴逾明的眼皮底下!
段忱盯着那个画面,沉了片刻开口道:“也许他们盯的那个,从一开始就不是郝洁。”
“她可能压根儿就没离开过这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