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忱闻言,瞟了凌曜一眼,随即脸上带着得体大方的微笑,冲陈西越点了点头。
陈西越热情地伸出手:“领导好,我是陈西越,凌曜的好朋友,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
段忱跟他握了下手:“段忱。”
打过招呼,陈西越又转向凌曜,一把搂住他的肩膀:“这么久没见,得找个时间好好聚一聚啊,今天有空吗?”
“今天啊……”凌曜眼神瞟着一旁的段忱,不知为何,有些心虚,于是便说道:“今天可能不行,而且我还没拿药呢。”
陈西越:“我也没拿,找了半天没找到药方,正好你带我去吧。”
“真够笨的你!”凌曜无奈地笑。
他俩勾肩搭背地就往电梯走,凌曜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见段忱依旧面带微笑地跟在他们身后,不紧不慢地迈着从容的步伐,凌曜也就放了心。
电梯里人多,三个人被挤在角落,陈西越还是搂着凌曜的肩,絮絮叨叨说着自己出国的见闻。凌曜时不时应两句,眼睛却忍不住总往旁边瞟。
段忱站在他们对面,靠着扶手,表情平和,安静得很。电梯里的灯光并不是一般的亮白色,而是稍微偏暖黄,照在他脸上很好看。
凌曜不禁偷偷看了一眼又一眼,陈西越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忽然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你领导长得不错的啊。”
凌曜一怔,心里忽然像被敲响了警铃:“你什么意思?”
陈西越一脸无辜地眨眨眼:“就是夸赞一下,怎么了吗?”
这时凌曜也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尴尬地摸了下鼻尖,低着头:“没事,随便问问。”
电梯到了一楼,三人往药房走,窗口前排着长队,凌曜刚准备过去,段忱伸手拦住他:“你们聊,我去排。”
凌曜:“不用,我自己可……”
话没说完,段忱看向陈西越:“把药单给我吧,一起拿。”
陈西越:“啊,这多不好意思。”
段忱微微一笑:“顺手的事,不用客气。”
说着,他将两张药单都接了过来,站到了队伍最后面。
段忱今天穿着一件剪裁合身的黑色衬衫,扣子随意解开两颗,露出完美的脖颈线条,他站在人群里,气质出众,活像个商务精英,也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许多姑娘从他身边路过,都会不由自主地回头多看几眼。
凌曜忽然感到有些自豪,很想跟那些仰慕者们嘚瑟,说这么帅气出众的人是我带来的,厉害吧!
陈西越在旁边悄声道:“你领导人真好,还帮你排队取药。”
凌曜其实想说,不只取药,我如果说我是坐领导私家车来的,挂号、看诊、拍片子都是他领我去的,你会不会觉得更加匪夷所思?
但凌曜还没猖狂到这个地步,他只轻轻“嗯”了一声,然后慢慢收回凝在段忱身上的目光。
两人找了个不碍事的地方站着聊天,陈西越问他在哪儿工作,凌曜没说具体细节,只说警校毕业后去了特殊岗位。陈西越似懂非懂,也没多问。
聊着聊着,他们聊起了以前在蓓英的事。
“记得咱们偷跑出去买冰棍那次吗?”陈西越笑着说,“被洪院长抓回来,罚站了一下午。”
凌曜也笑了:“当然记得,你还把冰棍藏裤兜里,结果化了,裤子湿了一大片。”
陈西越捂住眼睛:“快别提了,那是我最丢人的一回,不过,那也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凌曜淡淡一笑:“我也是,后来你被收养,离开了蓓英,我就再也找不到和我同频的小伙伴了。”
话题突然有些伤感,陈西越笑着拍了拍凌曜的肩:“别说这些了,现在咱们还能再见到,就是最好的缘分,以后一定要常联系啊!”
凌曜:“那当然!”
两人聊着的时候,凌曜的目光也总是不自觉地往旁边移,段忱站在队伍里,离窗口还有七八个人,他也不看手机,就直挺挺地站着,像个T台上定点的模特,毫不避讳地吸引着周围人的目光。
凌曜不禁在心里吐槽这家伙,怎么连在医院排队都这么万众瞩目的,蝴蝶翅膀都扇到哪来了!病人们需要静养,你花枝招展的合适吗?
队伍慢慢往前挪,终于轮到段忱,他取了药拎着两个袋子往回走。先把陈西越的递过去,然后拎着凌曜的药袋,低头看了眼手表。
“走吧,不早了。”他说。
凌曜难得乖顺地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就很想顺着段忱,听他的话。
三个人转身向医院外走去,陈西越还是那么热情,一路都在和凌曜勾肩搭背地闲聊,到门口的时候,他还掏出手机:“留个电话吧。”
凌曜也正有此意,两人互换了号码之后,陈西越又依依不舍地和凌曜拥抱了好半天:“改天一起吃饭,我请客。”
凌曜笑道:“你想不请也不行啊,海归大老板。”
“哈哈哈哈……”
“行了行了,快松开吧,你出了趟国回来之后怎么这么黏黏糊糊的!”凌曜一脸嫌弃地推开陈西越。
陈西越咧着嘴笑,跟两人道别之后就先离开了,等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凌曜这才转过身,却见段忱倚在车门边,一脸怪笑地看着他。
“怎么了?”凌曜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