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苍白,身体摇摇欲坠。
李承乾好不容易摆脱刺客来到魏文帝身边,他扶住魏文帝,语气强横:“突围。”
男人一把将魏文帝背到自己的后背上,李承乾左手挥剑,凌厉的剑气,一次次将围上来的刺客逼退。
他右手摸起来一枚信号弹,信号弹在天空炸开,艳红的火光将混乱的花船,,惊慌失措逃窜的人影照得清清楚楚。
李承乾手持长剑,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狠厉与决绝,他们向船边,已经被御林军突破的地方突围。
李承乾背着魏文帝,纵身一跃,跳下花船,落在下面御林军准备好的小舟上。
魏文帝双眼紧闭,气息微弱,后腰处的常服被大片大片的鲜血浸湿。
李承乾跪倒在魏文帝身侧,双目赤红,从前那些和魏文帝的剑拔弩张都消失不见:“快回行宫,快传太医。”
李承乾一手按住魏文帝的脉门,想要护住魏文帝的心脉,他大概看了一眼魏文帝的伤口,那伤口处有有青黑色的痕迹。
李承乾的心沉到谷底,那匕首也有毒。
行宫,李姈六神无主地站在朝晖殿外面。
朝晖殿内灯火通明,一盆盆血水被端了出来,数十名太医以及德水有名的郎中跪在殿外。
他们额头冒出冷汗,嘴巴也没有闲着,一直在商量各种方案。
“那毒你可见过?”
“应该不致命。”
“我......我有一招或许可以试一试?”
“必须要将陛下救活,那关系大魏的江山社稷。”
“快加马加鞭去找苏神医,苏神医一定有办法?”
“先把苏神医留下的解毒丸给陛下吃,不知道有没有用?”
李承乾同李姈一起站在殿外,他身上还穿着那身血污的衣裳,浑身散发着冷冰冰的气质,持剑而立,目光冰寒。
李姈抬眼望向他,见他脸色阴郁,下意识说了句:“皇兄。”
李承乾冷冰冰的眼神落在她身上,好像是在询问她有什么事情、
李姈也不知道自己叫她是为什么,是想要安慰他吗?
她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说什么,于是摇摇头。
男人高大的身影挡在李姈面前,李姈叹了一口气,为什么她感觉到李承乾情绪不高,为什么感觉不到他的悲伤呢?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突然冒出这种想法,真是奇怪,情绪不高不就是悲伤吗?
李姈的心像是装了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不是微服私访吗?父皇怎么就遇刺了。
悲伤的情绪一点点笼罩着李姈,李姈的双眼慢慢积蓄了泪水,她又强制自己抬起头,不让泪水掉下来。
李承乾看见她这要哭不哭的可怜模样:“父皇还没死呢?你伤心什么?”
李姈从心里面害怕魏文帝死掉:“我害怕,父皇命悬一线,皇兄不害怕吗?”
李承乾眉目间透露出几分不耐烦:“生死有命。”
“你别哭丧着一张脸,实在是晦气。”
被李承乾说了一句,她啜泣了一声,努力将泪水吸回去。
她还是有些害怕,尤其是周围也没有什么她相识的人,她唯一比较熟悉的人还是李承乾,更让她感到害怕了。
这样想着,李姈又朝着李承乾靠近两步。
“皇兄,父皇是不是一定会没有事情的?”
“聒噪。”李承乾兴致不高地评价道。
李姈又问:“你真的不害怕父皇出事情吗?”
李承乾声音淡淡,不知道是玩笑还是真心话:“那老不死的今日死在这里,才算是如我心意。”
李姈很明显不信李承乾这套说辞:“皇兄你不要口是心非了,父皇遇刺的时候,你比谁都紧张,拼死护在父皇面前。”
李承乾冷冰冰的眼神中,好似是闪过一丝笑意:“这都被你发现了。”
他尾调上扬,李姈一时间分不出自己是被他夸了还是被他讽刺了。
李姈叹了一口气,她低垂着脑袋,情绪低落:“唉,皇兄你别和我开玩笑了,希望父皇能赶快苏醒过来。”
可惜李姈没有抬起头看一眼李承乾,否则她一定可以看清楚男人眼中的戏虐。
没有人知道魏文帝遇刺的事情,太医和德水的郎中也被囚禁在行宫,在魏文帝醒过来以前,他们不得已出行宫一步。
朝晖殿内,魏文帝躺在龙榻上,脸色苍白如纸,太医以金针锁住他的经脉,防止毒性蔓延。
无数秘药经过太医的尝试后,最终他们还是选择将那个苏神医的解毒丸喂给魏文帝。
一整个日夜过去了,朝晖殿的氛围很是沉重,连大声呼吸的声音都听不见。
福安看着跪倒一地的太医,声泪俱下地骂道:“你们就是一群废物,各个宣扬自己是太医院的翘楚,怎么关键时刻连陛下都救不回来。”
“若是救不活陛下,你们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咱们一起下地府,一起在地府向陛下赔罪。”
太医们吓得瑟瑟发抖:“福公公饶命啊!”
“陛下所中何毒,我等实在没有思绪,苏神医的解毒丸已经喂给陛下,想来并不会危急陛下的性命,御林军已经去徽州请苏神医,待苏神医赶来陛下定能获救。”
福安骂道:“苏神医?苏神医?你们就知道苏神医,自己是一点本领都没有,让你们这群饭桶进太医院,真是苍天瞎了眼。”
魏文帝醒不过来,李姈亦心急如焚:“什么时候才能把苏神医请来?”
“御林军快马加鞭只需三日便可以将苏神医请来。”
李姈声音急迫:“父皇,能撑过这三日吗?”
太医们连连磕头:“陛下吉人天相,一定能撑过这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