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郅时钦见郑怀宁一个劲地给郅柔加菜,遂调侃道:“怀宁,柔儿的碗都要堆成山了,你别再饿着肚子回去,”
郑怀宁不好意思地笑道:“我也吃了的,阿柔她是女孩子,而且学习又那么辛苦,我想让她多吃些。”
郅时钦听罢敛了笑意,“怀宁啊,这事你没有跟别人说过吧?”
郑怀宁慌忙摆手,“没有没有,我绝对不跟别人说!杀了我我也不说。”
郅时钦笑道,“倒也没有那么严重,只不过知道的人多了怕惹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你同柔儿和袭明自幼交好,要相互帮衬才是啊!”
郑怀宁猛地点头,“我知道我知道,将来我娶了阿柔,一定多多帮衬谢袭明。”
谢袭明听罢立马起身又要揍郑怀宁,被谢正平按住了,谢正平笑道:“怀宁啊,郅柔和袭明已经定了亲了,她只能嫁一个丈夫,”
郑怀宁想了想,“那让阿柔娶我吧,嫁只能嫁一个,但娶就可以娶好几个,我们生了孩子就姓郅,我……”
郑怀宁话没说完,忽觉眼前一黑,一股温热的液体流到他嘴巴里,郑怀宁用手摸了摸,“血!谢袭明你……”郑怀宁用袖子抹去鼻血,立马上前和谢袭明扭打在一起。两人互相掐着脖子,又揪着头发,又挥着拳头,谢正平怎么都拉不开。
只见郅柔平静坐着,高声道:“我数到三,谁再动手谁就出去!”
还没听见郅柔的“一”,谢袭明和郑怀宁就已住了手脚缓缓起身,两人不服气地又彼此瞪了一眼,怒哼了一声,随后又回到餐桌旁坐定,安静地开始吃饭,仿佛刚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晚饭过后,郅时钦让人给郑怀宁洗了脸又换了身衣裳,亲自把他送到郑家。
郅时钦故作轻松道:“那个,泽平啊,怀宁又和袭明打了一架,我们拉都拉不开,两个人都破了点皮,我刚刚给他们都用了药,你们睡觉前再给他涂点药别忘了。”
郑泽平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他俩又得打架,定是因为柔儿吧。柔儿跟袭明好得跟亲兄弟似的,我都跟怀宁说了他挤不进去,他就是不听。你说袭明和柔儿读书那么好,他怎么就不跟着学呢?”
“都是孩子嘛……各有所长,”郅时钦讪讪道,“你别忘了给他涂药啊,我就先回去了,我这就回去骂他们。”
郅时钦边往家走边想着怎么处罚谢袭明,可待他回到家后看到郅柔和谢袭明已在认真地临摹字帖,又只觉得两个孩子实在乖巧可爱。如果不是跟郑怀宁一起老是打架,他们根本挑不出一点错处来。郅时钦叹了口气,心道郑怀宁这孩子其实也不错,对郅柔也是极好的,除了懒惰了些,可他的家业也无需他亲自做什么。而且郑怀宁方才在餐桌上说生了孩子姓郅,郅时钦竟有点心动。郅时钦摇头笑了笑,他觉得自己是有些可笑的,竟把小孩子的话听进去了。
郅柔写完字帖瞟了一眼谢袭明,却见他今日的字歪七扭八,定是心不在焉,“谢袭明,你在想什么呢?明日钱夫子见了你的字定要训斥你的。”
谢袭明将毛笔置于砚台上,抬起头看着郅柔,没底气地问道:“阿柔,你将来会嫁给我吗?”
“会啊!我们不是早就定过亲了吗?”
“是因为喜欢我所以嫁给我吗?”
“是啊!”
“真的吗?你喜欢我?”谢袭明眼里忽然有了光亮,但随即又黯淡下去,他心想郅柔成天只知道读书学习,若不是自己日日缠着她,她怕是不会主动找他,哪里像是喜欢他的样子。
谢袭明沮丧地呢喃道:“可能你都不知道喜欢是什么,哪里谈得上喜不喜欢,你只是年纪小,说不定等你长大了遇到了喜欢的人了你就知道了,说不定都不是我。”
郅柔看着谢袭明,语气轻柔却笃定:“我知道!”
“那……”谢袭明有些急切,“你确定你喜欢我吗?”
“我确定!”郅柔迎着谢袭明的目光,“只不过我学习的机会来之不易,我还想能参加童试,还想着科举,但也可能都是幻想。说不定我明日欢欢喜喜地私塾就被钱夫子赶了出去,所以我得抓紧时间多学习一些,谢袭明你能明白吗?”
谢袭明听罢有些错愕,他知郅柔是女子,但却没意识到她是女子,他都忘了女子是不能科举不能入仕的。他原本以为他们二人会一直这样,一起读书,一起科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