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后,戌时,郅时钦拿着谢正平的书信急切地敲打着郅柔和谢袭明的房门,“柔儿,袭明,别睡了,快起来,你们另一个爹来信了。”
赵桢也跟着出了房门,疑惑问道:“郅大叔,是出了什么事吗?”
郅时钦喜极而泣,一边用袖子抹去眼泪,一边哽咽道:“大喜,大喜啊!过了……”
郅柔见爹爹半天说不出有用的话来,便拿过书信自己看了看。“我是案首?”郅柔有些不敢相信,她指着书信上的一行文字问谢袭明:“谢袭明,这几个字是“郅柔是案首“对吧?”
谢袭明点头如捣蒜,“恭喜你阿柔!”
赵桢见状也立马拱手祝贺:“恭喜郅柔兄弟,小小年纪竟一举夺魁,”赵桢实在稀奇,他觉得郅柔真是位奇男子,谦逊又坚韧,聪明又知分寸,定能长成朝廷栋梁之才。
郅时钦继续说道:“袭明,你也过了,你是第十名,你们两个可真厉害啊!不枉钱夫子悉心栽培啊!”
谢袭明抱起郅柔转起了圈圈,“阿柔,太好了!你是第一名啊!你可真厉害!”
郅时钦见状嘴角立马收敛了起来,“谢袭明,你干嘛呢?松手松手!”
赵桢在一旁看着又觉得奇怪,他发现郅时钦对谢袭明和郅柔看得很紧,而他们二人之间的相处方式怎么看都不像兄弟,这让他又不得不怀疑郅柔到底是不是男子。
几人平复了心情,郅时钦携郅柔向郅时宏和叔婶报喜,又因钱夫子要求郅柔与谢袭明即刻回西京,一行人不得不提前离开。
次日一早,郅柔三人拜别了伯父伯母,日夜兼程地往西京去。
……
七日后,一行人和着浓浓夜色终于回到了郅家门口。谢正平早已在郅家院子里等候多时,他一见谢袭明下了马车,立马上前把谢袭明搂在怀里,“好儿子,真能干,真给你爹涨脸!”
郅时钦打趣道:“哎呦呦,难得见你夸袭明啊!不过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孩子们累了好几天了,赶紧让他回去休息吧!”
“对对对,明天见过夫子之后你们得赶紧去府学露个面。我放榜当日就去给你们做了登记缴了费用,生怕错过时间。但他们说那个什么礼什么的不能代办,让你们回来之后赶紧去一趟。”
谢正平慈爱地看着谢袭明不住地点头,而后又对着郅柔说道:“不过还是柔儿更能干,竟然拿了个案首,我真是做梦都不敢这么想啊!数千人参加,她考了第一,厉害厉害!柔儿,平爹爹给你准备了个大红包,明日一早就拿给你!”
郅柔上前拱手躬身笑道:“柔儿多谢平爹爹!”
谢正平目光在谢袭明和郅柔之间徘徊,眼神里都是赞许和宠爱,“明日还要去私塾拜见夫子,我和明儿先回去了,”谢正平说罢拉着谢袭明脚步轻快地往家走。“柔儿早点睡啊!明日用过早膳你就过来找袭明,我亲自送你们去私塾。”
郅时钦忽然想到什么,“正平,等会儿,这有个孩子让他住你家吧,”
谢袭明也反应过来,“对对对,赵桢,”谢袭明快步上前拉起赵桢,“今晚你住我家,我拿些换洗的衣服给你,你休息好了再启程回承天府。”
赵桢微笑点头,“谢过袭明兄!”
谢正平看了眼赵桢,心道多半又是郅时钦半路捡到的,郅时钦院子以及店铺上的伙计大都是他救的无家可归的人,所以他平时总爱调侃郅时钦是菩萨,心肠比谁都软。
谢正平瞧赵桢面容冷峻,气度不凡,有着超出年纪的成熟和从容,看着像好人,应该是搭便车的过路人,便也没有多问。
谢正平差人给赵桢收拾了客房,又让人给谢袭明和赵桢各自备了热水,两人在房间内沐浴。
谢正平敲了敲谢袭明的房门,“明儿,你好了吗?我有些事想跟你聊聊。”
“来了,”谢袭明高声应道,而后立马出了浴桶,披上衣服开了门,“怎么了爹?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谢正平坐在窗前的椅子上,随后指了指一旁的座椅示意谢袭明也坐下说,“你年纪也不小了,有些事该跟你商量着办了。”
谢袭明疑惑道:“爹,是我和阿柔的婚事吗?你不用担心,阿柔想读书我们一起读书就是,我也不着急。”
谢正平呵呵笑了两声,而后拂手道:“不是这件事。如今你过了院试,已经是秀才了,按照夫子的意思,只要你不偷懒懈怠,乡试中举应该也没有太大问题。你和柔儿出生之前,我和郅爹爹就已由商籍转为民籍,为了不影响你日后科举入仕,所以我想早做打算提前做好经营切割。你们这趟回北境其实也不光是为了探亲,你郅爹爹已经跟郅家的亲戚商量过了,我还没来得及问结果。如果他们愿意接手,那我们就把手里的产业全部转给他们经营,在官府见证下定个契约,每年拿固定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