郅柔骑马来到锦衣卫,亮出钦差印,对值守官肃声道:“钦差印在此,速传指挥使。”
一刻钟之后,王庆林与户部官员争执胶着之际,郅柔携十名缇骑疾步闯入户部。锦衣卫千户魏如风厉声道:“钦差办案,无关人员回避,架阁库三丈内不得围观停留,违令者就地正法。”
一众官员皆屏息肃目,不敢有人再争执喧哗。
卫所军士接踵而来,首领军士向郅柔躬身行礼:“奉步指挥使令,我等特来协助钦差大人办案。”
郅柔道:“辛苦你们将架阁库围起来,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首领军士转身抬了抬手,二十名军士整齐又迅速地包围了架阁库。
郅柔对着周遭户部官员大声问道:“主事何在?”
主事上前躬身拱手道:“下官在,敢问钦差大人何事?”
郅柔道:“烦请主事将架阁库的门打开。”
“是——”主事侧眼瞟着锦衣卫,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门,而后又恭敬地退到卫所军士包围圈之外候着。
郅柔对魏如风说道:“你们随我进去封档。”
“是!”
王庆林对着锦衣卫说道:“标有“漕”、“兑运”、“漕艘”、“粮道”相关字眼的以及落款衙门为漕运总督府、各卫漕运千户所或户部漕粮清吏司的皆需封存。五年以内,带有朱批或官印的,或与漕粮总额册、各府交兑亏欠账、运粮损耗核定单、涉案人员供词底册内容相关的装箱带走,
……
次日辰时,郅柔等人将档案规整完毕,与户部主管人员核对无误后将核心档案移至都察院,冗余留库封存由卫所军士看守。
两日后,寅时初,郅柔携王庆林,王道甫,刑部主事廖明宾,仵作戚浅,书吏周奎等七人、锦衣卫魏如风等十人及营兵五十,一行人于漕运码头集结,陆续登船待命。
承天府府尹率属官前来送行,郅柔严肃说道:“此行为公,沿路官员不必设宴接待,所以府尹大人无需通知其他地方官员,”
府尹听罢拱手应道:“是!钦差大人的行程在场官员定不会透露半分,请大人放心。”
“有劳了,”郅柔说罢正欲与王庆林登船,却听见一阵急促地马鸣声。
“等等,”谢袭明翻身下马,慌忙跑到二人跟前,面对王庆林说道:“师兄,你们虽说得天子庇佑,但这漕运贪腐恐牵连甚广,师兄一定要注意安全。”
王庆林听罢愣了一下,他见郅柔将脸偏向一旁,而谢袭明也只余光瞟着郅柔,似乎明白了什么,笑道:“师弟放心,郅柔心里有数,”
谢袭明又看了一眼郅柔,“师兄不要掉以轻心,涉案越深的人越无所忌惮。你每日的饮食要格外注意,也不要离开锦衣卫单独行动,与官员打交道也要留个心眼,小心栽赃陷害。”
王庆林道:“师弟所言甚是,我和郅柔一定多加小心。”
郅柔鼻尖泛酸,她想跟谢袭明告个别,此行危险异常,万一出个什么意外,可能这就是最后一面了,她想让谢袭明帮忙照顾爹娘。但她也知道即使她不说谢袭明也会这么做,所以也没必要嘱托什么。罢了,他都已经定亲了,身为女子,自然是不能做对谢袭明未婚妻子有愧的事情。
郅柔对着王庆林拱了拱手:“师兄,我先上船看看,你们慢慢聊。”说罢就转身离开了。
郅柔躲在船舱里偷偷观察着,她见谢袭明还在跟王庆林聊着什么,还不停地往船内瞧,八成是在找她。郅柔觉得谢袭明对她应该还是有些情分没有消磨殆尽的吧,但也快了,他成婚之后就更快了。
一刻钟之后,王庆林上了船,他看了看郅柔,欲言又止,“那个,袭明他说让你一定要格外小心,把安全放在第一位。”
郅柔微微点头,“我知道了,多谢师兄。”
“你们吵架了?”
“没有,”
“那你们……”
“对了师兄,我还有些问题没搞明白,周大人熟悉漕运事务,你随我去问问周大人他们吧!”
“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