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袭明今日散班时天已擦黑,待他回家后,只觉院子里静的出奇,也瞧不见人。谢袭明心里觉得奇怪,但他心里一直担心着郅柔,也懒得多想,好在这一个多月没有什么坏消息,看来一切都还顺利。
谢袭明走到卧房门口时只见屋内一片漆黑,心道李岁他们都在忙什么,他高声唤了几声李岁,但没人应答。没办法,谢袭明只得取下院子里的烛火,将屋内蜡烛点燃。
谢袭明秉烛走向卧床,却见床边一女子着里衣静坐在床边,“是谁?”谢袭明定住脚步,举起烛火试图看清那女子的脸。他院中并没有女使,母亲院里的也从不会到他这边来,究竟是谁这么大胆?
“袭明,是我!”季昭华起身朝谢袭明走去,“我很久没见你了,我爹爹叫你去府上你也不去,我实在想你。”
谢袭明连连后退,“臣已同济国公和国公夫人说过了,还请公主不要为难臣下,”
季昭华快步上前抱住谢袭明的腰,声音娇嗔,“我不,我认定你了,我要求皇后娘娘赐婚,你必须娶我,你必须做我的驸马,”
一股脂粉香气让谢袭明觉得腻,季昭华肩上的衣服已褪了大半,胸前的温软让他身体一瞬间微微发怔,他不敢碰她。谢袭明轻吐一口气,冷声道:“公主还请自重!”
季昭华旖旎地往谢袭明怀里钻,“我听说你洁身自好,从未跟其他小娘子有过亲昵的行为。今天我放下身份和脸面,我是真的认定你了,你也无需……”
谢袭明试图拨开季昭华的手,可季昭华双手环在他腰上牢牢锁着他,这让他从一开始的羞涩不忍变成厌恶。谢袭明用力掰开季昭华的手腕,将她一下甩了出去。
“谢袭明,你弄痛我了,你这么不怜香惜玉的吗?”季昭华往后踉跄了几步,手腕也被谢袭明拽得生疼。
谢袭明打开房门对着季昭华厉色道:“公主请回吧,”
季昭华听罢往谢袭明床上一坐,“我不,今晚我不走了,你若是执意不肯,我就让人把你绑了!”
“公主就算不顾自己的名声,也要顾忌济国公的脸面,臣只不过一普通男子,也早已有了婚约,还请公主高抬贵手放臣一马”
“我不信!一年前你就说有婚约,到现在都没成婚,也从没听说是哪家女子,若真的有,我就不信她到现在都不跟你成婚,定是诓我的。”
“这是臣和妻子的私事,不劳公主费心,公主请回吧!”
季昭华见谢袭明依旧如此冷漠,怎么都不肯透露关于那女子的半分消息,心里是又妒又气,“婚约书何在?若你拿不出,我就当你是在骗我,我明日就去求皇后赐婚!”
“你……”谢袭明第一次觉得天底下怎么会有人这么惹人生厌,油盐不进又偏偏位高权重,躲都躲不开。他思虑半晌,从柜子里层取出婚约书,幸亏两家人实在过分熟识,婚约书上并没有写太多细枝末节和父祖辈信息。谢袭明遮住了郅柔的姓名和生辰,在季昭华面前晃了一眼,“公主可看见了,”
季昭华只瞧见谢袭明的生辰八字,但确是婚约书无疑,可那女方到底是谁?她抬手想要拨开谢袭明的手指一窥究竟,谢袭明见状立马收了婚约书揣在了胸前衣襟里。
“她是谁?你让我看看!”季昭华面露愠色,
“她是我妻子,公主觉得我与她成婚之前会让你找她麻烦吗?”
“你今日若不告诉我,我全当你婚约书是假的。明日整个承天府都知道我今晚宿在你家与你做了夫妻。你若不怕你那未婚的妻子也听到要跟你退婚,就老老实实告诉我。我不会亏待她的,我会找个世家公子配她,”
谢袭明听了只觉眼前人无耻之极,却又不能奈何她。他转身出了房门,骑马去了步平一家。
步平一哈欠连天的随谢袭明一道去了客房,就要和谢袭明一道睡下。
“我只借宿一晚,你不用管我,你回主屋吧,要不然你夫人怕是会怪我!”
步平一躺在床上,声音虚浮,双目无神,“我在你这清静一会儿!你都不知道,女人真奇怪,她现在有了身孕不让我碰她,可大夫说已经三个多月了没有大碍。不让碰就不碰吧,她又不停地折腾我,欲拒还迎,欲迎还拒,睡都睡不好,烦死了!”
谢袭明心道步平一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哪里是诉苦,分明是在炫耀。而他的妻子如今做了陈世美,中了状元就不嫁给他了,他更是有苦说不出。
步平一侧眼瞥着谢袭明,狐疑道:“你怎么破天荒地来我家睡?难道家里藏人了也出来躲清闲?”
谢袭明身体一滞,慌忙道:“胡说什么?”谢袭明把步平一从床上拉起来,三两下把他推搡出房门,步平一也觉得没趣,拂拂手回主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