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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谢袭明方踏入兵部大门,就被皇后宫里的太监叫了去。
皇后杨华贞打量着立在一旁的谢袭明,心道果然是难得一见的俊俏,难怪季昭华见了他后日日来宫里闹着赐婚。
杨华贞道:“谢大人可知今日本宫叫你过来所为何事?”
谢袭明心里猜出了大概,但提都不想提她,“微臣不知。”
“昨夜昭华公主可是宿在你房中?”
“微臣不知,昨日微臣在房中瞧见公主,不忍损公主清誉,便去了友人家里住了一晚,公主是否离去臣就不得而知了。”
“可不管你昨夜是否与她有逾越之举,她留宿是事实,人言可畏,你待如何?”
谢袭明拱手躬身急切道:“请皇后娘娘明鉴,臣昨日也派人告知济国公府,请他们派人将公主请回去,至于国公爷和国公夫人作何处置臣也不知道。”谢袭明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若公主和臣易位而处,一男子半夜强行入女子卧房,女子也早有婚约,男子依旧不顾女子意愿。那男子是否有罪?该作何处置?娘娘不能因为公主是女子,就强迫臣悔婚另娶。若当真如此,臣宁愿辞官也绝不背叛妻子。”
杨华贞也觉理亏,季昭华确实行为不检,她清了清嗓子,“你当真已经定过亲了?”
“当真,婚约书公主也见了,臣不敢欺瞒皇后娘娘。”
杨华贞看了眼屏风后面的季昭华,无奈叹了口气,又朝谢袭明摆摆手,“本宫知道了,你回去了,”
谢袭明听罢终于松了一口气,慢慢退了出去。
季昭华气哄哄地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一屁股坐在杨华贞身旁,“舅母,你就不管了吗?我就要谢袭明做我的驸马,”
杨华贞敛了笑容,严肃说道:“第一,他有婚约,天底下断没有逼迫臣子悔婚另娶的道理;第二,人家不喜欢你,也不贪图富贵。还有皇上说他是可用之材,朝廷也不会为了你这点儿女私情逼得他辞官。你莫要胡闹了,”
季昭华仍不死心,“可我昨夜住在他家里的消息大家都知道了,他如果不娶我,舅母,你说我怎么活?还有我爹,非得打死我不可。”
杨华贞瞪着季昭华,厉声道:“那你就闭门思过,等风头过去了再议亲。你也不要再为此事来烦我,再胡闹的话,你就不要在承天府待着了。”
季昭华见皇后面带愠色,瞬间有些害怕。她知道皇后向来说一不二,连她的皇帝舅舅也要让这位舅母三分,此事就算闹到皇上那里怕也落不到什么好处,更何况确实是她理亏。
季昭华泱泱地回了府,她仔细回想着谢袭明的婚约书,好像隐隐约约看见了那女子的生辰。她立马叫来了府上的侍卫,“你们去西京,还有清河郡给我查,壬寅年或者再早两三年,生于四月十二的,还未出嫁的女子,通通报给我!”
……
戌时,承天府郅宅,
郅时钦与文姬看着门口的箱子犯了难,刚刚有两个人放下箱子就走了,只说是郅柔托人从扬州送来的,箱子上还有封条,要不要打开看看到底是什么?郅时钦纠结良久,还是差人去请了步平一。
步平一绕着箱子打量了几圈,凝眉托腮道:“郅伯伯,你们打开看过了吗?是什么东西?是郅柔送回来的吗?”
郅时钦慌忙道:“没有没有,柔儿出门之前专门叮嘱过,任何人送的,不管什么东西都不能往家里拿。她说以前有个姓梁的钦差,一生清廉刚正不阿,那些贪官见从他身上拿不住破绽就以他的名义给他爹娘送礼,还说是什么特产,结果那个钦差还有他爹娘全被砍了头了。而且本来我们还说最近闲来无事去租个宅子办个私塾,柔儿都说等她回来再办。她查案的这三个月我们什么都不敢做,连买个菜都去多远,生怕出什么幺蛾子。”
文姬道:“是啊!柔儿特意交待了,如果遇到这种事情就让我们去找你,还说要去官府报官,”
步平一点点头,“郅柔考虑的周到。那文伯母你就留在在家里,我和郅伯伯带着箱子去衙门一趟,”
郅时钦让人将箱子搬到马车上,和步平一一道去了承天府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