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里,步平一有些欲言又止,“那个,郅伯伯,有个问题,郅柔和袭明他俩怎么了?吵架了?”
郅时钦顾左右而言他:“哦,没咋啊!诶,你说这箱子里究竟装的什么?”
“怎么可能没事,他们都一年多不说话了,我爹都看出来了,他俩到底咋了?”
“你问过袭明吗?他怎么说的?”
“就是他也不说啊,他俩能有什么事闹得跟仇人一样?”
“你问袭明吧,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步平一长叹一口气,他心里有个猜测,但不敢问郅伯伯,怕被打。
约莫两刻钟后,二人来到衙门上做了登记,就把箱子留在了衙门。
步平一送郅时钦回了家,可他越想心里就越急,要是以前郅柔遇到这种事情肯定会找谢袭明,谢袭明就跟郅伯伯亲儿子似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这件事不搞清楚他今晚可能睡不着了,于是他调转马头去了谢袭明家里。
谢袭明躺在床上呆呆地看着天花板,不停地打着瞌睡,有些不耐烦,“你到底什么事?大半夜不回家睡觉,你夫人正怀着孩子,你不怕她着急上火?”
步平一眯着眼睛盯着谢袭明,“昨天晚上你来找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昨天公主来找你你都不跟我说,我还是今日从别人那里听来的”。步平一双手背手,在床边来回地走,“而且这件事困扰我快一年了,今日郅伯伯碰到这么大的事竟然不是找你而是来找我,实在不对劲,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你和郅柔到底怎么了?”
谢袭明听罢慌张坐起身来,“郅爹爹他们出什么事了?”
“看吧,我就说肯定是因为你和郅柔闹矛盾所以他才让郅伯伯有事找我的。”
谢袭明实在着急,不想听步平一胡搅蛮缠,“到底出什么事了?”
“晚上有人送了口箱子给郅伯伯,他们就有点害怕,就派人找了我。不过我们方才已经把箱子送到衙门了,也算是没事了。就算有人想借题发挥,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谢袭明点点头,“你们做得对。现在都在找她的错处,前段时间西京就有人找上敬文兄长,要以极高的价格收他的茶,幸亏敬文兄长有所防备,没跟他做生意,要不然阿柔说不定在扬州的时候就被叫回来了。”
“敬文兄长,谁啊?”
“阿柔的堂兄,我爹和郅爹爹西京的生意都交给他了,”
“你们收他钱了?”
“嗯!阿柔说还是要收,要不然平白无故把家业送给亲戚更让人觉得私下有利益往来。不过我们也在官府那里备了案,只收固定分红,所有金钱往来都由西京府监管。”
“那就好,我说怎么没有御史拿这事做文章,原来你们入仕之前就处理好了。”
“自然,我们爹从我们还没出生就已经开始做打算了。”
步平一若有所思,“所以,你一口一个阿柔的,可见心里还是关心他的,那到底有什么矛盾能一年都不说话?你们这样我夹在中间很为难啊!”
谢袭明一听心里又来了气,他又躺回床上枕着手臂看着天花板发呆,就不说话了。
步平一急了,“你看你看,我一问你就装没听见,”他坐在床边把谢袭明往床内侧挤,拉过谢袭明的枕头用力地躺下来,“你今天不说我就不走了,我就住你家,”
谢袭明瞥了步平一一眼,无所谓道:“那你就睡下吧,等下怕是你夫人要派人请你了。”
步平一见谢袭明软硬不吃无动于衷,左思右想心生一计,“其实我猜到了,你是不敢说,”
谢袭明心里一慌,故作冷静说道:“那你说来听听。”
步平一有些羞于启齿,但语气笃定,“肯定是感情的事,除了这个,不可能有别的事能让你们亲兄弟一样的人生出嫌隙。”
谢袭明心道不妙,难道步平一知道郅柔是女子了?但他刚才又说他和郅柔是兄弟,所以他到底猜到了什么?
步平一见谢袭明不说话,便翻了个身左手撑着脑袋凑近谢袭明耳边低声说道:“我其实听说了,你肯定也听过,他们都说郅柔男身女相,定然是喜欢男子,有断袖之癖。在西京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俩不对劲,哪有兄弟相处是你们那样的!所以肯定是郅柔从小对你的感情就不是兄弟之情。然后你们殿试过后回西京的时候,他对你表明了心意,然后你拒绝了他,但又念着十几年的兄弟情谊,还是忍不住关心他,是不是?”
谢袭明当然也听到了郅柔的传闻,虽然不是什么好的名声,但对郅柔来说未尝不是一种保护,说不定是郅柔自己主动暗示传播的。不过,他还是被步平一的猜测吓了一跳。
谢袭明又坐起身来,冷冷地说道:“不是,”
“什么不是?什么才是?”
“我拒绝她,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