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人真是爱兵如子,高风亮节啊!”一沉重威严的声音从众人传来,那人穿过人群走到赵增宽面前,步履如钟,眉目微蹙略有怒意,睥睨地看了眼赵增宽,
赵增宽顿时寒从心起,拱手躬身行了礼,“见过总督大人!”
季斯历没理会赵增宽,又上前几步对着郅柔拱了拱手,“下官漕运总督季斯历,见过钦差大人!”
王庆林等人立马不约而同地朝季斯历拱手作揖,皆道:“总督大人……”
郅柔道:“季大人不必多礼,本官有伤在身不便起身,还请季大人勿怪。”
“是下官不请自来唐突冒昧了,只是下官方才听说有人意图刺杀钦差,实在骇人听闻,不知凶手抓到没有啊?”
王庆林道:“就在堂下,您……”
“姐夫,就是他,他和赵增宽联合起来栽赃我,”刘政一瞬间有了底气,站起身来又踹了行凶人一脚。
季斯历转身站在那人面前盯了半晌,那人笼罩在季斯历的身影下,像是被困在一口钟内,他时不时心虚抬眼瞄着季斯历,
季斯历道:“你再说,是谁指使你的?”
“是……是参议大人刘……”话没说完,一股强烈的剔骨之痛行凶人传遍全身,一把利剑插在凶手掌心。季斯历旋转箭柄,哀嚎声撕心裂肺。
魏如风见状欲上前阻拦,郅柔轻轻抬手横在魏如风身前,而后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管。
魏如风凑近郅柔耳边低声道:“他可是重要人证,万一被季斯历杀了怎么办?”
郅柔道:“不会,因为他确实不是直接受刘政指使。但我们去查证据会耗费很长时间,就让季斯历去审,我们坐收渔利。”
季斯历又问:“再想想!”
“是刘政,是参议刘政!”
季斯历拔出剑在那人肩上蹭了蹭,像是在擦去剑上的血迹,“我不知道他许了你什么好处或者拿住了你什么把柄,但他承诺给你的,我保证你一个得不到也保不住。”季斯历将剑插到上,俯身轻撑在剑柄上,低声道:“你争取多活几天,我这就让人去查,不管是人还是东西,我都带到你面前让你眼睁睁看着你是怎么失去的。”
那人惶恐地看着季斯历,又正好对上季斯历身后赵增宽的目光。
“是赵增宽!”那人伏在地上不敢起身,嘶吼道:“是指挥使赵增宽!”
“你……”赵增宽惊慌地指着凶手,又忙跪地叩头,“冤枉啊大人,他被总督大人……”
“你说清楚点!不要再冤枉好人!”季斯历没有依旧不睬赵增宽,直接对着凶手发号施令。
“小人以前是卫所军士,被派去码头做漕丁,因为受不了刘政欺辱就跑到山上隐居起来做了猎户,再后来被赵大人抓了回去。依照律法,逃兵当斩,赵大人知道我孑然一身无亲无友,就找到我说有个将功折罪的机会,如果没办成还是会死,但若办成了就不一定会死。”
“是赵增宽让你栽赃给刘政的吗?”
“是小人与刘政有私仇,他不把我们漕丁当人,他……”
“郅大人,事情已然明了,还请大人秉公断案,还刘政一个公道。”季斯历听到需要的说辞后,直接转身对郅柔说道,“赵增宽刺杀钦差,当凌迟处死,再诛九族,”
赵增宽起身指着季斯历骂道:“季斯历,你也配要公道,你既然要我死,那大家就……”
季斯历一巴掌扇在赵增宽脸上,赵增宽踉跄了几步,嘴角瞬间渗出血丝,
季斯历道:“大人,您不是有尚方宝剑吗?赵增宽谋逆,请您速速处置了他!”
郅柔道:“季大人误会了,尚方宝剑只能斩三品以下官员,赵大人得押解回京,由陛下处置!”
“那是普通罪名,钦差查案如御驾亲临,他胆敢让您重伤至此,休说是一个三品,就是皇子公主也斩得!”
“季大人所言极是,但本官临行前陛下特意交待了,三品以上官员需由陛下亲自处置,还请季大人不要为难本官。”郅柔说罢便吩咐营兵将赵增宽带走看押了起来。
季斯历斜眼瞪了一下郅柔,“既如此,下官就不耽误大人查案了,告辞!”
季斯历转身走在前面,刘政立马跟在季斯历身后一道往门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