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郅柔喝住季斯历,“季大人您公务繁忙,本官不便多留。但刘政是朝廷要犯,他已经认罪画押,还请季大人把人留下。”
“哦?”季斯历微微侧身看着刘政,“你认罪了?你何罪之有啊?”
刘政弓着身子,颤颤巍巍道:“姐夫,我……”
季斯历见刘政的反应,强压着怒火,故作轻松地对郅柔说道:“郅大人,还请借一步说话!”
“本官身上有伤实在挪动不得,还请大人见谅。”
季斯历不知是心虚还是吃瘪,他走到郅柔面前,朝一旁的魏如风,王庆林等人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但几人仿佛没看见,站在原地目不斜视巍然不动。季斯历没办法,凑近郅柔压低了声音,“郅大人,我看这案子简单的很。赵增宽以权谋私,视朝廷法度无物,被大人您查证后想要杀人灭口。”
“不尽然吧!”
“郅大人,我见你年轻有为是可塑之才,济国公也对您亲睐有加。此案了结后您定能平步青云,大家在朝为官抬头不见低头见,现在证词证人和犯人都有,何必非要撕破脸呢?”
“季大人是当本官旁边的锦衣卫,御史和刑部主事都不在吗?”
“哼,陛下面前我们各有分说,现在,我只想知道大人您的态度!”
“本官态度很明确,为民请命,为陛下除奸佞,清漕弊,”
“郅大人,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本官有伤在身,什么酒都不喝!”
季斯历拉拢无望,重重哼了一声,转身撂下一句话,“那就承天府见吧!”
季斯历拖着刘政往外走,郅柔起身撑在案几上,示意锦衣卫将人拦下,“季大人还请三思。刘政已然认罪伏法,人证物证皆有。您刚刚也说了,本官今日就算直接斩了他,也不用跟任何人交待什么。”
“我若是执意带他走呢?”
郅柔没答季斯历的话,对着魏如风说道:“魏大人,还请代本官你执宝剑,若刘政胆敢私自出此门,就地正法!”
刘政听罢立马收了脚,季斯历见状也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他思索再三,不知是赌气不想拂了面子还是笃定郅柔不敢得罪他和济国公,依旧提溜着刘政出了门,“走!”
没走两步,刘政在一声哀嚎中应声倒地,扑腾了两下便没了动静。季斯历见刘政在自己手中就这么被人一剑穿胸,心中悲愤交加。他冲开魏如风等护卫,径直走到郅柔面前捏住她左肩受伤的位置,骂道:“你个不男不女的东西,你给我等着!”
郅柔瞬间感觉疼痛欲裂,她粗重地喘着气,“我等着,我们承天府见!”
魏如风冲上前捏住季斯历的手腕,厉色道:“季大人,松手,否则休怪下官不客气!”
季斯历甩开郅柔,愤懑地出了公馆。
王庆林等人立马围了上去将郅柔扶回房间。
郅柔靠在椅子上,叫住了王庆林和廖明宾,“二位大人,我还有正事与你们商量。麻烦你们现在就去审赵增宽,务必拿到口供。然后不要停留,乔装打扮成普通行人的模样带着证据直接回承天府,我让冯大人派五名军士暗中护送你们回去。”
“那你呢?”
“我现在根本挪动不了,如果你们等到我伤好,怕是我们人和这几个月辛辛苦苦查的证据都到不了承天府。趁现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你们先走,我留下来,一边养伤一边拖住他们,还请二位大人以朝廷为重。”
“好,”王庆林郑重地应了声,“你安心养伤,我们承天府见。”
“好,”
待王庆林二人离去后,郅柔扶着椅子挪去床上,魏如风见状立马抱起了郅柔将她平稳地放到床上。
“魏大人,麻烦你帮我重新取一件衣服,还有绵帛,金疮药这些,就放在床边的案几上就可以。我可能要休息两天,公馆的事情就拜托给你了,师兄他们走了之后你们就尽量少出入公馆,以免他们发现少了人。然后可以请大夫过来,但不必来见我,只开些药就行,让他们知道我伤重短时间没办法离开。还有赵增宽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