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缓缓停在郅柔家门口。郅柔还在犹豫要不要睁开眼睛，却被谢袭明一把抱起。她贴在谢袭明的胸膛，听着他的呼吸和心跳，心想就这样再贪恋一次，

谢袭明把郅柔轻轻放在床上，替她脱了鞋袜，盖上被子。郅柔依旧双目紧闭，没有反应。她感觉谢袭明好像在屋里转来转去地找什么东西，又听见门被打开，被关上的声音。

他走了吗？郅柔有些失落。早知道就不装睡了……

郅柔坐起身，谢袭明就推门而入，二人四目相对，谢袭明笑道：“你醒了？有没有不舒服？”

“嗯，没有，”

“我看你房间没茶了，怕你等会儿口渴，就去倒了点。”

“哦，”

谢袭明端着杯子坐到床边，郅柔接过后道了谢。

“天黑了吗？”郅柔望了望窗外点点灯火，“你不回去吗？”

“明日休暇，所以也不着急回去。你不舒服的话就躺下休息，我自己找点事情做。”

“我还好，”郅柔按压着左肩，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伤口周围又开始发痒胀痛。

谢袭明盯着郅柔左肩，“伤口还在痛吗？”

“一点点，”

“药在哪里？”

“抽屉里，”郅柔指了指一旁的柜子，

谢袭明取了药又回到床边坐下，“我帮你涂吗？”

“不用了，我自己来，”郅柔抬手解着衣襟，她想让谢袭明回避，但谢袭明就低着头坐在那里没有要走的意思。“你要不先回去？我真的没什么事，”

谢袭明没答郅柔的话，又往前挪了挪，直接伸手解开肩头的衣扣。他的呼吸落在郅柔耳边，颈间，郅柔低着头，没有阻止他。

谢袭明努力将目光锁在伤口上，但仍然不由得被郅柔的香味冲昏头脑，他将郅柔揽在怀里，一只手在背手的伤口处涂着药，另一只手置于郅柔后颈处摩挲着她的发丝。

药早就涂好了，但谢袭明不愿松手，他将头埋在郅柔颈间，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呼吸也越来越沉闷急促。

“阿柔，你喝醉了吗？”

“没有，”

“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谢袭明，”

“可……可以吗？”

“嗯，”

屋外下起了雨，有些凉，今晚没有月亮，因为月亮在谢袭明怀里。

……

次日清晨，谢袭明被窗子透进来的阳光闹醒，他连忙起身四下看了看——真好，他在郅柔房间里，只不过郅柔不知去了何处。

谢袭明起身穿衣，无意间瞥见床单上的点点痕迹，嘴角再也压不住，昨晚的事都是真的，不是他做的梦。

谢袭明在书房找到了郅柔，“阿柔，你起这么早啊！”

“嗯，睡醒了就起来了。”

“你在写什么？”

“私塾要用的课本，我选不到合适的，所以自己做了几份。”郅柔说罢放下笔，起身说道：“走吧，该用早膳了。”

谢袭明又把郅柔拉入怀里紧紧抱着，“我好想你，阿柔！”

“嗯！走吧！”

谢袭明依旧没有放开郅柔，他双手捧着郅柔的脸，急不可耐地吻着她，抚摸着她。

这时，书房外有小厮传话，“公子，老爷和夫人出门了，今日不在家用膳，”

郅柔从谢袭明怀里挣扎出来，稳声道：“知道了！”

谢袭明上前一步拉起郅柔的手揉捏着，“那我们去用早膳吧！”

郅柔挣开谢袭明的手，快步出了房门走在前面。谢袭明一点儿也不恼，三两步跟了上去。

谢袭明忙着给郅柔夹菜，甚至想直接喂她吃饭，这让她怀疑昨夜自己是不是做错了。郑怀宁分明说得到过就不会再放心上了，为何谢袭明看起来更离不开她了呢？

郅柔看着谢袭明喜不自禁的模样，有些不忍开口，“谢袭明，昨夜的事你不用放心上……”

“怎么能不放心上呢！你的顾虑我都知道，你放心，我绝对不勉强你什么，我们就像以前一样就很好。我爹……”

“不是……不能这样。之前是我对不上你，也不知道怎么补偿，所以昨晚……希望你能放下过往，过好你自己的日子。”

谢袭明放下碗筷，怒火中烧，他红着眼眶压低声音诘问郅柔：“所以，昨天晚上没有半点真情，就是为了补偿我然后跟我划清界限，”

“你放心，我绝不会拿这件事要挟你，日后你娶妻生子，我绝对不会闹。”

“阿柔，在你眼里我究竟算什么？你就喜欢冷眼旁观我为你发疯，任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是吗？”

“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谢袭明苦笑一声，“好，我知趣，你放心，这辈子我都不会再主动找你。以后各自升官发财，成婚生子，我们互不相干，两不相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