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试在即,郅柔忙得脚不沾地,一天到晚见不到人。三日后就要入贡院,之后就是为期二十天的锁院封门,直至放榜后才能返家。
文姬又在为郅柔收拾行囊,心里不免有些担忧,“你说你跟其他同僚被关在一起二十多天,会不会……”
“不会,我是副主考,自己一个院子,放心吧!”
“那还好!怀宁这次也参加,你们会不会遇到?”
“可能会吧,”
“那你可要避嫌啊,”
“我知道,”
“嗯……对了,今天有一个从苏松府来的小姑娘,十六七岁的样子,一个人来的,问我们是不是招女工。”
“苏松府来的?叫什么?”
“好像是曹月儿,”
“这姑娘我认识,你怎么安排的?”
“我让她先在私塾铺舍里住下了,不过她为什么一个人大老远跑到承天府来?”
“说来话长,也算是我介绍来的,没想到来这么早。她也是个命苦的姑娘,你让人多教教她,”
“行,这个自然,私塾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况且还有你刘娘帮我,我可轻松不少。”
“你们……和好了?”
“嗯,你爹,死皮赖脸求来的。”
“怎么说?”
文姬想想都觉得可笑,“你郑伯伯他们到了之后,我们不是一起吃了个饭嘛,在饭桌上你爹就开始不停地跟你平爹爹没话找话。后来你郑伯伯要给怀宁买宅子,你爹就撺掇着你郑伯伯叫上你平爹爹一起。再后来怀宁要成亲,他们三个成天聚在一起,一来二去,你平爹爹也绷不住了,直骂你爹这几年没有良心,骂完之后就和好了。”
郅柔眼眶微红,哽咽道:“真好!”
“是啊,现在多好……不过,接风宴上我看你跟袭明都没说话,还闹得那么僵吗?之前不是好好的吗?又怎么了?亲戚朋友都做不了吗?”
“没什么,朋友不朋友的顺其自然吧,等再过一段时间也许就好了。”
……
三日后,内阁首辅蔺志清作为本次乡试主考官,同郅柔等詹事府、翰林院等官员一道入了贡院。次日,考题商定,众秀才也依次入了考场。
郑怀宁第一次见身着官服的郅柔,远远地朝她挤眉弄眼。郅柔瞧见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才有所收敛。
郑怀宁三进三出,考了九日,榜上题名。
郅柔出贡院后才得知郑怀宁一举高中的消息,立马去了郑家贺喜。
郅柔见郑怀宁愁云满面,未有喜色,疑惑道:“天大的喜事你怎么这个表情?担心会试吗?”
郑怀宁支支吾吾半天,“我……你觉得……”
说话的间隙,步平一和谢袭明说笑的声音越来越近,“必须让怀宁请客”,“打死我都想不到……”
二人看到郅柔后都愣了一下,步平一哈哈笑了两声,“郅柔,你来得正好,我和袭明刚刚还说要狠狠宰怀宁一顿呢,等会儿一起啊!”
郅柔笑道:“好啊!”
“听到没有怀宁,今天你可跑不了了,”步平一上前钳住郑怀宁的脖子,但郑怀宁只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也不说话,“你咋啦?这么大的喜事怎么装起深沉了?”
郅柔道:“我刚才还问他呢,他就是不开腔,”
郑怀宁心虚地抬头看向郅柔,怎么都张不开嘴,又重重低头叹了口气。
谢袭明道:“怀宁,你到底怎么了?”
“我……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作弊了……”
郅柔惊恐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你作弊了?”
“我也不知道……”
谢袭明急切道:“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说啊!”
“就阿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