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泊拍拍他的肩膀,“你现在不是考60了吗?再过段时间说不定都能考70、80了,就算没考好,还能去找她问题。”
应喧也点头:“是啊。”
二条摸着下巴,“你们不知道,她讲题的时候可温柔了,比老师讲得还好。老师讲的我听不懂,但她一讲,我就徽了。”
陆晚泊:“她给你一个人讲的?”
二条摇头:“怎么可能,她那么优秀,老师让她到黑板上讲的。”
二条:“你们说,她有可能喜欢我吗?”
应喧立刻说:“有可能啊!”
陆晚泊笑了一声,敲了敲他的头,“你适合去当捧哏。”
“捧哏是什么?”应喧捂着头,又听见陆晚泊说:“如果我们说没有可能,你就会放弃吗?”
二条疯狂摇头:“那肯定不会啊!”
“那不就得了,可能性是自己创造出来的。”陆晚泊说。
二条受到了激励,非常兴奋,绕着椰子树转圈,引得不远处的三个女人都看过来,他赶紧躲到了树后。
二条的初中生活似乎很热闹,这让应喧有点好奇,“陆晚泊,你怎么不去念初中?”
“不想上学啊,不想去学校。”陆晚泊双腿一伸,抓了一团沙子,一撒手,沙子就从指缝溜走了。
“但你需要本地学籍。”应喧说。
“这你都懂。”陆晚泊笑了。
应喧:“上次沈老师和陈阿姨说话,我听到了。”
陆晚泊坐起来,这件事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也一直不在乎,此刻被应喧一提醒才想起来,追问道:“他们聊什么了?”
应喧:“聊送你去初中的事。”
“我不去。”陆晚泊干脆拒绝,“我可是要做职业滑手的人,训练时间还不够呢,每天能抽出来半天学习就够了,我又不需要考高中。”
应喧表示理解:“没关系,很多人都考不上高中。”
陆晚泊瞪他:“有你这么安慰人的么?我是不想去,不是考不上!还有,你没大没小叫谁呢?他们都叫我哥,你怎么不叫我?”
应喧:“谁叫你哥?”
陆晚泊一仰头,“当然是教练招的那群小孩。”
应喧指了指自己,“我也要叫你哥哥?”
陆晚泊双手捂住胸口,“你想想,我对你不好吗?不值得你叫我哥哥吗?”
应喧点头,“你对我很好,但是……”
陆晚泊打断他,神色不善:“但是什么?”
应喧还在犹豫,东看看,西看看,找不到任何人可以问。
陆晚泊抱着胳膊,不理他。
应喧拉拉他的衣袖,小声道:“叫就叫吧,你不要生气……小舟哥哥。”
陆晚泊心满意足地转过来,摸应喧的头就像摸狗头,“啧,真乖。”
应喧隐隐觉得有点不对。
这种啧啧声,好像是唤狗的。
后来二条坐回来,嚷嚷着让应喧也管他叫哥,陆晚泊踹了他一脚,“想得美。”
二条捂着屁股跑了:“怎么了,只能叫你,不能叫我?我和阿喧认识比你早多了!”
陆晚泊一转头,恶狠狠地威胁应喧:“只能管我一个人叫哥!”
应喧无比配合地点头。
二条去找阿丽姨告状,反而被嘲笑:“你穿开裆裤的时候就跟应喧在一起玩了,这时候倒摆起哥哥架子了。”
阿嬷把应喧叫回来,“跟你二条哥哥道歉。”
二条和哥哥两个词组合在一起,怎么想怎么奇怪,应喧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口,倒是陆晚泊挡在他面前:“都怪我,我向二条道歉。”
二条反倒不好意思了,“没关系。”
陈阿姨:“好啦,将相和,不用负荆请罪了,来吃东西吧!”
三个小孩又坐在一起,分享食物,听大人们说话。阿嬷给阿丽姨和陈阿姨倒酒,借着酒兴,阿丽姨说了很多年轻时候的故事,他们都听得入迷。
直到深夜,海风越来越大,岸边的人陆陆续续收拾东西回家了,临走前招呼着他们,“夜里冷,快回去吧。”
这是鹿港漫漫长夏里一个普通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