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她是我的侍女,明姝。”
“’明姝‘……是个好名字。”
南安老王爷的视线与明姝对上,明姝只能浅笑问安:“奴婢给王爷请安。”
“不必多礼,你也进来吧。”
南安老王爷不经意间多看了明姝两眼,脸上带着几分疑惑。不过他很快收敛起这种疑惑,没有被旁人察觉。
一入净室,佛香袅袅,室内陈设简陋,除了普通茶具与白瓷花瓶中一朵开得正盛的莲花,并无旁的装饰。
三人入座,明姝自觉地站在裴砚身旁,忙着为他们斟茶倒水。
裴砚环视屋内一圈:“叔祖父此处未免太素了些,不如早些搬回洛京。”
南安老王爷捋捋长须:“我是何性情你最清楚,那些个身外之物我向来不在乎。”他含笑的眉眼幽幽瞟向明姝,说话的语气顿了顿,“不过……今日之后,你说过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几分。“
裴砚摸不清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与陆铮交换眼神后问了一句:“叔祖父此话何意?”
陆铮也问:“难道王爷有回洛京之意?”
要知道这位王爷已经数年不曾回过京城,天子曾经五次派人来请,都没有请动这尊大佛。今日不知是什么风,他好像有些意动。
南安老王爷敛下双目,依旧是不动声色:“老夫心中自有打算,你们不必再问。”
“对了砚儿,你皇祖父身子可还好?”
“天子日夜忧心国事,难免身子亏空,他常念叨你,希望能再见你一面。”
南安老王爷却连连摆手:“罢了,我与他,不见才好。”
祖辈之间恩恩怨怨纠缠数十年,裴砚当着外人的面,不好再多说什么。
老王爷品茗之间,忽然换了话题,将裴、陆二人仔细打量一番,随后感叹:“你二人可以说是洛京当之无愧的翘楚,论出身、样貌、才能,谁能越过你们去?怎么一个、两个到现在都还未成婚?老头子我什么时候才能喝上你们的喜酒啊?”
“要知道当年,我可是十八岁就成婚了。”
这猝不及防的催婚险些让陆铮招架不住,他好不容易忍住嘴里的茶水没喷出来,立即咽了下去,清朗的脸庞带着些难堪:“此事不急,只待缘分。”
他顺带问向裴砚:“殿下你呢?”
老王爷也和陆铮一齐望向裴砚,明姝也好奇他会说什么,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也盯着他的脸颊。
三个人六只眼睛,裴砚却像没看见一样。
他自在地把玩着手上的墨绿扳指,眼皮都没抬一下,一副浑然不将此事放在心上的态度。
老王爷一看他这样子便心知肚明,双眉拧成一条麻绳:“你母亲还等着你成家,瞧你这不上心的样子。”
老王爷并不死心,揪着问:“当真没有心仪的姑娘?”
裴砚心弦一紧,把玩扳指的手停下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