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佑铮出现的突然,原打算立刻杀了湛灵溪的李洞微止了剑势,蹙眉道:“楚小友,此事与你无关,立刻退去为好。”
久未说话的陆破山也出声:“佑铮小友,他已堕为魔修,灵魔两立,你又何必维护他,来我这里。”
李洞微额角青筋一跳,要不是情况紧急,她真想骂陆破山。
楚佑铮不就是拿了柄剑,连名字都叫上了,真是不要脸。
“楚小友,还是退开为好。”
云不周手心微闪,也随之劝道:“楚小友还是莫要自毁前程为好,你既是天外天道门行走,一言一行皆代表天外天行事,如今站在魔修之前,是何道理呢。”
楚佑铮并不辩解,她卓思却不擅辩,只是手中蜉蝣一横,道:“他救我一命,我还之一命,今日,我要带他离开,诸位若是阻拦,便请吧。”
十人面面相觑,皆是面露难色。
“楚小友,你天资不凡,是我界翘楚英才,修仙界向来爱才惜才,若你折损我们手中,是我界一大损失,更是我们做不到的事情,何况,你代表着天外天,若我们真伤了你,又该如何向你的宗门交代。”赢兰时道。
楚佑铮蹙眉:“要战,便无须多言。”
蜉蝣剑金光闪动,她眼中隐隐显出法印。
李洞微在旁出声:“无情剑道七诫之一,不得对修仙界同门出手,你难道忘了?你如今要护这魔修,对我们拔剑相向,不就是违背你的诫训?”
“正是这个道理,何况,楚小友,灵魔向来两立,你若真为了这个魔修出手,岂不是为你的宗门蒙羞。”
楚佑铮眸色冷淡,扫视众人:“我说了,我要带他走。”
“诸位若要拦我,我只能出剑。”
李洞微与几人对视一眼,她一转方才的严肃,率先走出来,朗声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剑锋上见真章,我们不想伤你,若你能接下我一剑,我便同意放他离开。”
楚佑铮与她对视,又扫过其她人:“你一剑,我接下,她们的一剑,我也愿接。”
李洞微鼻中喷出一股笑意:“好好好,有此浩然之意,才是我辈剑修,既然如此,那你便接我这浩然一剑!”
李洞微脚步后撤,一道银光一闪,一柄银色长剑出现在她手中,银剑周身清风盘绕,剑身如水,清晰映着李洞微冷冽眉目。
“我知道你手中剑的名字,既然如此,也认识下我手中的剑。”
“剑意浩然,其名静心。”
李洞微话音刚落,一股浩然风骤起,风不猛烈,像是春日清风,然清风柔和如水,却带着阔大正气,瞬间将四周雾气扫荡一空。
宗主们四撤,唯独留下楚佑铮与她身后的湛灵溪独自面对那柄剑。
在楚佑铮眼中,眼前的长剑似乎一息之间便笼罩天地。
天地浩然正气,行君子之道,为君子之事,而君子所为,正大光明,浩然剑气之下,她的行动骤然被锁住,就好像她在这一瞬间成为了无知无识的小人,要为这道浩然剑气所审判。
来自化神期的威压加之这道阔大剑气,几乎压得楚佑铮连头都抬不起来,她只能死死以自身的剑气抵挡,却还是忍不住为这股力量压制,猛地呕出一口血。
李洞微分明站在她们对面不到十步之处,可她的声音落在楚佑铮耳朵里,却像是九天降临。
“楚小友,让开。”
楚佑铮强硬抬起头,她噙着一口血,倔强如顽石:“不让。”
她方才离去之时,确实不想再管这边的事情。
她猜到湛灵溪会离开天渊,哪怕他知道出去几乎必死无疑,若是她,她也会出去。
宁愿战而死,也不愿缩头而活。
她是这样的人,也如此猜测湛灵溪。
他若真的死了,她该高兴。
毕竟自己的麻烦彻底解决,可一有此念头,楚佑铮竟无端觉得心中憋闷,像是扎入深水之中,四周的水朝她拥挤而来,她四肢被捆,连挣扎都无法挣扎,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吐出最后一口空气。
无论这种感觉如此产生,楚佑铮都知道,她不想让湛灵溪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