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现在我给爱人买件衣服，都不被允许了？”
苏言耳根腾地烧了起来。
“我、我没说不允许……”他声音小得像似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碗沿。
陆沉舟看着他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向前倾了倾身，声音放低了些，却更显得理直气壮：
“啥也不要，那将来，我这私房钱怎么放心交给你管？”
苏言被这直白的话语弄得彻底说不出话了。
怎么还有私房钱的事，他低着头，这陆沉舟，说话没个分寸，羞得他脖颈都泛红了，过了好一会儿，苏言才闷闷地嗯了一声。
陆沉舟满意地收回身子，端起碗继续喝粥，嘴角却一直弯着。
这人啊，逗不得，一逗就红，偏偏又红得这么好看。
苏言低着头，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喝完，耳根的红却久久没有褪下去。
吃完饭，苏言把碗筷收进厨房，洗了手出来，脸上的热度总算退了些。
陆沉舟正站在院门口等他，手里拿着一件外衫。
“穿上。”他递过来，“外头起风了。”
这外衫是陆沉舟的。
比苏言平日穿的宽出许多，松松垮垮的。苏言刚披上，整件衣服把他整个人都裹了进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走吧。”
两人并肩出了门，他们要去的衣铺倒也不远，陆沉舟之前订货路过了好几次，每一次都想着带苏言进来看看，如今终于有了机会。
进门时，伙计正给一位客人量尺寸，抬头见了他们，热情地迎上来：“二位客官，做衣裳还是买成衣？”
陆沉舟环顾一圈，目光扫过货架上的布料：“做几身秋装，再看看靴子。”
“好嘞！您里边请，这边料子都全，您慢慢挑。”
伙计领着他们往里走，指着架上一匹匹布料介绍起来。
苏言有些眼花缭乱。他在苏家时，衣裳都是下人统一置办的，轮到他手里，往往是最普通的料子、最素的颜色。他从没自己挑过。
陆沉舟却不急，低声问：“有喜欢的吗？”
苏言摇摇头：“太多了，不知道挑什么。”
陆沉舟笑了一下，抬手在那堆料子里拨了拨，挑出一匹青色的布，在苏言身上比了比。
“这个颜色衬你。”
苏言抬眼看他，他都能从陆沉舟眼里看见自己的身影。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
这时，店里伙计凑了上来，指着架上的成衣道：“二位客官，这件是本店新做的样衣，用的就是这款料子。您若是不急着走，不如试试看看上身效果？”
苏言下意识看向陆沉舟。
陆沉舟的目光已经落在那件衣裳上，眼底闪过亮色：“试试。”
伙计利落地取下衣裳，引着苏言到里间。不多时，帘子掀开，苏言走了出来。
那一瞬间，陆沉舟的目光像被什么钉住了。
料子柔软，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苏言挺直的身形。脖颈处露出里面月白色的里衣，衬得他脖颈修长，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原本的肤色也愈发白皙，面容也愈发的秀气。
还有那腰间收束的线条，感觉一只手都能捏的过来，这一身无一不彰显苏言的挺拔。
苏言就那样站在那里，微微有些局促地扯了扯袖口，抬眼看向陆沉舟。
“陆大哥？”他试探地唤了一声，“怎么样？”
陆沉舟没有说话，眼圈有些发红地看着他。
一旁的伙计忍不住笑了：“瞧这位客官，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苏言闻言，脸腾地红了。
他下意识想低头，却又忍不住抬眼看向陆沉舟，陆沉舟的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惊艳。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好看。”陆沉舟的手有些痒，想拉过来直接抱住。
陆沉舟低沉地说出这两个字，让苏言心跳漏了一拍。
陆沉舟走上前说道：“这颜色，以后多穿。”
苏言垂着眼，轻轻嗯了一声。
陆沉舟的目光又在他身上流连了一圈，忽然压低声音道：
“好看成这样，以后出门，我得看紧点。”
苏言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他话里的意思，脸更红了。
他低下头，嘴角却悄悄弯了起来，小声嘟囔：“胡说什么……”
陆沉舟没再说话，只是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陆沉舟又挑了一匹月白色的，一匹湛蓝的，一并递给伙计：“这三匹，各做一身，款式都按这个来。”
伙计接过去看了看，连连点头：“好嘞！您放心，保准做得合身！”
苏言前去换下衣服，等他回来，发现陆沉舟已经站在靴架前，正拿起一双黑面厚底的靴子端详。
“过来试试。”陆沉舟冲他招手。
苏言走过去，接过靴子，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
靴子有些紧，他费了点劲才穿进去。
“大小合适吗？”陆沉舟蹲下身，手指按了按靴尖，又摸了摸靴口，“走路挤不挤脚？”
苏言低头，看着他蹲在自己面前的背影。
“……刚好。”他轻声说。
陆沉舟站起身，点点头：“那就这双。再挑一双薄点的，天不太冷的时候穿。”
苏言没说话，只是在他转过身时，悄悄抬手蹭了一下眼角。
挑好靴子，两人又在店里转了一圈。陆沉舟给苏澈也挑了两身衣裳、一双靴子，又给自己选了一块做夹袄的厚布料。
伙计乐得合不拢嘴，一路殷勤地送到门口：“二位慢走！”
出了门，秋阳正好。
苏言走在陆沉舟身侧，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还没来得及换下来的旧靴，又看了看手里拎着的布包——里面装着给苏澈的衣裳。
“陆大哥。”他忽然开口。
“嗯？”
“……谢谢。”
陆沉舟脚步顿了顿，偏头看他。
苏言没有抬头，只是耳朵又红了一点。
陆沉舟笑了笑，“走吧。”他说，“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