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留的。”陆沉舟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很轻，“豆沙的，就包了五个。”

苏言嚼着那口甜糯的豆沙，刚才的羞愤散了，现在只有嘴里甜，心里更甜。

“哎呦，东家，怎么我们没有啊？”

赵平的声音突然从旁边炸开，带着起哄的兴奋。

苏言差点被嘴里的饺子呛到，猛地抬起头，发现赵平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

后面的王龙王虎兄弟俩，一个比一个脖子伸得长，脸上写满了看热闹的表情。

“就是就是！”王龙跟着起哄，“东家偏心！”

王虎憨憨地点头，学着陆沉舟的语气：“豆沙的，就五个，我们一个都没有……”

苏言的脸红得快要烧起来，手忙脚乱地把碗往自己这边护了护，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沉舟放下筷子，慢条斯理地看向三人。

赵平被他这么一看，一下子漏了怯，脖子缩了缩。王龙王虎对视一眼，齐刷刷往后退了一步，把赵平一个人留在前面。

赵平：“……”

陆沉舟看他一眼：“你想吃？”

赵平赶紧摇头：“不不不，我不想，我不想！”

陆沉舟满意地收回目光，继续喝汤。

“唉——”赵平装模作样地叹了气，“反正言哥与众不同。”

苏言的脸更红了。

“赵平！”他急急开口。

赵平已经识趣地退后三步，举起双手：“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说！我就是问问豆沙馅的，现在问完了，不打扰了！”

说完，拽着王龙王虎就往灶台那边溜。

苏言：“……”

陆沉舟低头，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苏言瞪他：“你还笑！”

陆沉舟抬起头，一脸无辜：“我笑了吗？”

“你明明——”

“可能吧。”陆沉舟端起碗，挡住自己的脸，“高兴。”

苏言愣了一下，心跳又漏了一拍。

灶台那边，赵平压低声音跟王龙王虎嘀咕：“看见没，以后记着，东家的东西，只要是给言哥的，咱们谁也别惦记。”

王龙王虎齐齐点头，这就是英雄所见略同。

芸娘在旁边听着，笑着摇了摇头，给苏澈又盛了一碗饺子汤。

窗外，雪还在落。

这个年，真好啊。

夜深了。

饺子吃完了，锅碗也收拾干净了，大家都走了。

苏言坐在灶边，火炉烤的暖洋洋的，苏言手里捧着一杯热茶，望着窗外的雪休息。

“这么晚了，不困吗？”陆沉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说着，他坐在苏言的旁边，陪着他看着窗外的雪。

“陆大哥。”苏言轻轻开口。

“嗯？”

“今晚，谢谢你。”

陆沉舟转过头，看着他。

“谢谢你，”他顿了顿，声音轻轻的，“让我过了一个这么好又幸福的年。”

陆沉舟看了他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苏言的头发。

“往后每年，”他说，“都会这么好。”

苏言的鼻子酸了一下。

窗外，响起几声爆竹。

远远的传来了阵阵的欢笑声。

苏言揉了揉眼睛。

陆沉舟看着他的动作。

“困了吗？”

“嗯……有一点。”

“那回去睡吧。”陆沉舟站起身，伸出手。

苏言也自然的握住他的手，借力站起来。

两人并肩走出厨房，朝各自的屋子走去。

走到苏言房门口，陆沉舟停下脚步。

“早点睡。”他说，“明天初一，还要早起拜年。”

“嗯。”苏言点点头，推开门，又回过头来。

“陆大哥。”

“嗯？”

“新年好。”

陆沉舟站在月光下，看着他，笑了。

“新年好，阿言。”

门轻轻关上。

陆沉舟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往自己屋里走。

他抬头看了看天，嘴角弯了弯。

——新的一年，有他在，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