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家的小姐?!那可是芦永寿的掌上明珠!多少人求娶都求不到!怎么会看上那个庶出的苏言?
可震惊之后,狂喜如潮水般涌来。
这可是攀上芦家的天赐良机!
“这、这……”苏明德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芦老爷您放心!苏言虽是我苏家庶出,但到底是苏家的血脉!这门亲事,苏某求之不得,求之不得啊!”
他连忙起身,对着芦永寿又是一阵作揖,腰弯得几乎要碰到膝盖。
芦永寿看着他这副卑躬屈膝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但面上依旧淡淡的。
“不过,这一次,我说的可不是迎娶。”他站起身,缓缓说道,“我要的是苏言入赘。”
苏明德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入赘?
“这、这怎么能……”他下意识地开口,“苏言虽说是庶出,但到底是苏家的血脉,这入赘之事……”
芦永寿没有急着说话。
他只是端起茶盏,又慢悠悠地饮了一口,然后放下,目光淡淡地落在苏明德脸上。
“苏老爷,”芦永寿缓缓开口,“听闻贵府还有一位大公子,名叫苏明远?”
苏明德一愣,不知他为何突然提起这个。
“是、是有一个……”
“那位大公子,”芦永寿的语气平平淡淡的,“听说在生意上颇有建树,似乎屡屡受挫,可有此事?”
苏明德的脸色变了变。
苏明远是他嫡出的长子,他自然寄予厚望。可这小子心高气傲,眼高手低,几次做生意都赔了本,还差点惹上官司。这事虽不光彩,但在城中也不是什么秘密。
芦永寿看着他的脸色,嘴角微微勾起。
“苏老爷,”他说,“若是苏言愿意入赘我芦家,那苏明远,就是我芦某人的姻亲了。”
他顿了顿,目光深深地看着苏明德。
“往后这城里的生意,有我芦某照应着,大公子的将来还用愁吗?”
苏明德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芦家的势力,芦家的财富,芦家的人脉,若是能攀上这门亲,别说苏明远,整个苏家都能跟着水涨船高!
可这还没完。
芦永寿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袖,语气更加的意味深长:
“再者,苏老爷大约是忘了,我家老爷子,当年可是做过一任知县的。”
苏明德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芦老太爷做过官的事,他自然知道。
“如今朝中,还有不少是老爷子当年的同窗故旧。明远那孩子,若是有心仕途,有老爷子昔日的那些人脉照应着……”
他没有把话说完。
但苏明德已经彻底听懂了。
生意,仕途,两条路,芦家都能给铺得平平整整!
“这、这……”他语无伦次,“芦老爷您放心!苏言那边,我一定、一定劝服他!”
芦永寿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但面上依旧淡淡的。
“那便等苏老爷的好消息了。”他说,抬脚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对了,”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我那女儿,是真心喜欢那孩子。婚事要办得风光,聘礼我芦家出双倍。但人,得是我芦家的。”
说完,他跨出门槛,再没有回头。
苏明德站在厅中,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
最后,他一咬牙,转身吩咐下人:
“备车!去望舒饭铺!”
——这门亲事,他无论如何都要做成!
而此时,望舒饭铺的早饭刚刚吃完。
后院的小石桌旁,陆沉舟和苏言正坐着喝茶。
陆沉舟看着苏言,看着看着,他的嘴角就不自觉弯了起来。
这人啊,怎么看都好看。
苏言像是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怎么了?”他问。
陆沉舟没有立刻回答,慢悠悠开口:“在想什么?”
苏言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低头抿了一口茶。
“没什么。”他说,“就是觉得这样的早晨,真好。”
陆沉舟看着他,没有接话。
但他的手,已经悄悄伸过去,握住了苏言放在石桌上的另一只手。
那只手微凉,被他整个包进掌心里。
晨光落在两人的手上,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