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站在那边那位戴帷帽的那位。”那青衫男子指了指兰溪。
柳梢看过去,有些顿住了,她转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
兰溪也听见了,帷帽下她的眉头微微皱起,找她的?她在这金陵城无亲无故,还有男人专门来找她?
旁边几个倚香阁的师姐耳朵比兔子还灵,一听见是找兰溪的,立刻变了脸色。
她们堆起满脸笑容,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瞬间从嫌贫爱富的厌恶穷鬼变成了热情似火。
“原来是找兰溪妹妹的!哎呀你怎么不早说呢?来来来,里面请,里面请!”
“兰溪妹妹可是我们倚香阁最乖巧的姑娘了,郎君真有眼光!”
“兰溪啊,还愣着干什么?快过来呀!”
兰溪还在发愣,就被师姐们往那青衫男子面前一推,她踉跄着扶着自己的帽檐。
“兰姑娘,我此番前来,是专程来见你的,今日冒昧前来,是想与您结识,不知可否请姑娘移步别地一叙?”
青衫男子拱手行礼,温和有礼。
兰溪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师姐们已经替她回答了。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兰溪你快去快去!”
“死丫头,好不容易有人看上你,别给我搞砸了!”师姐们悄悄给兰溪使眼色,一边把兰溪往外推。
*
兰溪找了河上画舫,在临靠窗找了位子坐下。
画舫悠悠的荡在河上,暮色已深,两岸的灯笼次第亮起,灯光映在水里,又被波纹搅碎,丝竹声在河面飘着。
兰溪找的这个画舫,还比较清净,她坐在靠窗边,和那青衫男子对坐着。
晚风裹着水汽吹着,二人面面相觑都没有说话,兰溪觉得有些尴尬起来。
“那个……你那两个朋友呢?怎么不一起上来?”兰溪开口,指了指岸上。
青衫男子微微一顿,目光飘向窗外,语气有些不太自然道:“他们……想在外面吹吹风。”
兰溪顺着他的目光往外看了一眼,岸上那灰袍男子和另一个女子正蹲在一颗树下,一人捧着一个干饼,面无表情地啃着饼。
兰溪转过头,干脆进入正题:“你们是怎么知道我的?找我有什么事?”
青衫男子听了这话,坐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道:“在下对姑娘一见倾心,倾慕姑娘已久,今日冒昧前来,是想……与姑娘结识。”
兰溪听完沉默了一会,然后她抬起手缓缓摘下帷帽,露出那张她画得五彩斑斓,歪七扭八的脸,然后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对方问。
“你认真的吗?”
青衫男子看到兰溪的脸,瞳孔震惊了一瞬,然后低下头不再看兰溪的脸,喉结滚动了一下开口。
“真的。”
兰溪在心里默默无语,这人,演技也太差了!她都看见他被自己吓到了,还要嘴硬说喜欢她。
青衫男子的目光像是无意间落在兰溪的手上,他开口询问。
“这戒指……兰姑娘是从何处得来的?”
兰溪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那个素银戒指,并不想仔细解释:“就是偶然得来的,怎么了?有什么特别吗?”
“上古大能所辟之小灵界,然其形不过方寸,藏于神魂深处,须弥纳芥子,芥子藏须弥,十方世界,一念尘埃。”
“我能感知您这个戒指,似乎不简单……”
兰溪听他讲了这么多,也多了一分警觉,她问:“你是修士?”
对方没有否认,拱手道:“在下温知白,玄天宗弟子,云游至此。”
这句话一出,兰溪愣在原地好久。
温知白。
这个名字她听过的,不是在这辈子,是在那本她穿书前翻过的破书里。
温知白,就是这本书的主角,那蹲在岸上啃干饼的两个,不就是……他的同伴,这本书的主角团。
完了。
兰溪脑子里直发嗡,她还没开始认真搞事业,主角团就找上门来了?
她的任务怎么办?她还没勾引到足够的男人,还没发育完成,还没等到系统说的的剧情节点,他们就来了?
“兰溪姑娘?”温知白见她发呆,轻声唤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