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暑假周轻都用来休养,偶尔和痞格来往书信。
周轻:在这家里我的确是外人,但我能理解,我也很开心沈阿姨给了我一个安全温暖的童年。
痞格:你能这样想我很欣慰,有些时候血亲不代表一切,我的血亲对别人做出的那些伤害,我无法阻止,你能遇到没有血亲,但仍能有待你如家人的朋友,已经非常幸运了。
周轻:谢谢你。
这还是第一次痞格说起自己家人,认识痞格很久,他从未透露过自己的情况,周轻没有追问,而是宽慰他:希望你不要受到伤害。
周轻担心着痞格,但日子貌似还在照常过,但私底下已经开始准备离开了。
之前周轻按约定的时间去见了姜思诚,对方表示对他很满意,也约定了,等到暑假结束,就接周轻正式到他那里生活。
中间所有处理的这些,周轻对沈觊遇和姜雨汀都保着密,但都对沈雁冰如实托出。
所以该怎么和他们说明成了周轻的难题。
他并不擅长做分别,也并不擅长离开。
早上周轻起了个大早,穿了一身速干的衣裳,活动着脚踝,准备出去跑个晨步。
他习惯性的站在门口等,等沈觊遇出来。
因为一整个暑假都是这样,他出去跑步,沈觊遇则随他骑行。
但今天毫无预兆,周轻在门口站了10分钟,仍旧不见对方出来,就在他以为今天沈觊遇想睡个懒觉的时候,突然楼上的门被打开。
准确的说是被摔开。
如果摔门的人力气再大一点儿,那么很有可能这扇门会从二楼直接飞出去。
“我说了我要去实验高中,不想出国,”沈觊遇说话的口气并不好。
随他一块出来的,还有沈雁冰。
这个阵仗周轻只瞧一眼就都明白了。
“出去你有更好的资源,况且我都安排好了,以后的工作重心也都在国外,出国是你最好的选择。”沈雁冰情绪稳定,说话铿锵有力,明显心意已决。
但沈觊遇反抗的厉害,“你凭什么要做我的主呢?”
“凭我是你妈,”沈雁冰说。
“你没权利这么做,”沈觊遇低头看见楼下的周轻,直接下楼,拽着周轻的胳膊就往外走。
周轻回头看了一眼沈雁冰。
冲她笑笑,意思是自己会在路上劝他,让她别担心。
早上略显闷热的空气里,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一个呼吸匀速慢慢跑,一个气息紊乱歪七扭八的七骑。
“休息会儿,”周轻朝沈觊遇头上扔了条毛巾。
“你为什么不想出国,要是我,我早就去了。”周轻开始劝。
“那一块儿去,”沈觊遇扭头看他。
“我跟你不一样,那所高中是我的精神寄托,梦想了一辈子,”周轻实话实说。
“你有妈,她毕竟是大人,可以帮你规划前程,别赌气,国外多好,”周轻揉了一把沈觊遇的头发。
“国外再好,你又不去,”沈觊遇被摁着头,“一块儿去。”
周轻有点感概,看着沈觊遇真的是拿他当亲兄弟,心里触动,“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不管怎么说你都得先强大起来才能做选择。”
“你什么意思,”沈觊遇开始盯着周轻,眼神不禁往他喉结上看。
“等你变强,比任何人都强的时候,没人可以和你谈条件。”周轻突然正经地站起来,“来日方长,我永远等你。”
“你说真的?”沈觊遇对这句无限遐想的话牵引,沈觊遇:“那高中三年,寒暑假要聚。
周轻:“没问题。”
沈觊遇:“这三年,不许谈恋爱。”
周轻:“没问…”
周轻:“?你什么意思?”
这个条件周轻可以答应,毕竟他从没有过那样的心思,只是好奇沈觊遇为什么这么要求。
沈觊遇:“反正谁谈谁狗。”
周轻答应。
等沈觊遇又让周轻做了一系列保证之后,两个人才继续返程。
到了家,周轻就跟沈雁冰邀了功。
当说客成了功,沈觊遇答应出国。
但是沈雁冰并没有周轻预料的欣喜,反而看着他眼神更加幽暗。
这一看把周轻盯得发了毛,沈觊遇和她母亲的眼睛一样,明亮却幽暗。
思虑起来,像是一汪不见底的深潭。
沈雁冰说,“他好像什么都听你的”。